宠物博主是如何炮制呆萌搞笑视频，抚慰人心并塑造审美的？

宠物博主是如何炮制呆萌搞笑视频，抚慰人心并塑造审美的？

原创 刘楚楚 GQ报道

有一种职业，是拍摄宠物跟主人之间搞笑或者温馨的生活场景，再经过话术包装后，发到网上以此获取广告及直播收入，这样的职业被叫做萌宠博主，今天，在抖音、小红书等类型的短视频平台上，当你滑动着手中由大数据推送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宠物内容时，总能找到适合你的那一款宠物内容。

被称为宠物博主的群体，大多年纪极其小，靠着积攒流量，进而得到广告植入，其中处于头部位置的，能够收获数百万元，甚至于上千万元一年的收入，疫情更是让这股发展态势得到了进一步的推动 。

讲真的，财富仅仅是这番事例、事件、事情当中的一部分而已。我们这儿的记者，去接触了好多好多位宠物博主，还接触了好些行业从业者。然后，就开始想这么个事儿，那些呆萌的、搞笑的宠物视频究竟是怎样被精心炮制出来的，又是怎样恰到好处地去抚慰人心的，还有，它又是依据了个啥样的逻辑、原理、道理去塑造我们关于宠物的审美的，并且，它又是凭借啥样的方式、手段、方法供我们去投射关于纯洁的、浪漫的爱以及陪伴这样的那般幻梦的咧。

来不及反应，这泡狗尿已经浇到了她头上。

当时，妮可二十岁，正在河南郑州读大二，才刚开始尝试做直播。她坐在沙发下面，对着镜头，一个劲地讲养狗狗的快乐。忽然，有一道黑影猛地冲过来，抬起一只脚，朝着她的脑袋，撒起尿来。公狗向来是会抬脚撒尿的。那恐怖的场景，她直到现在都没法忘记，哇哇大哭起来。妮可身高一米六五，坐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哈士奇高。

直播间居然是呈现出热气腾腾、喧闹不已的沸腾局面了。“别哭了去抱抱，”哈哈的笑声还有那些带有安慰意味的话语交织融合成一片，一种奇特怪异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她突然发觉 “尤其格外温暖”。只是头顶之上的尿液依旧在不断地往下滴落。

那是朋友送她的一只哈士奇，这只哈士奇因为太过调皮而被弃养，小哈士奇天天拆家，它咬碎她的沙发，咬碎她的床，咬碎地板，咬碎门窗，咬碎水管，还咬碎机动车登记证书，这致使她一次次被房东赶出出租屋，她如实记录这些画面，还佐以自己的惨叫，从而收获屏幕另一端的笑声，哈士奇为这个刚毕业一年的宠物博主带来全网1000多万粉丝。

具备发出笑声职责的是哈士奇，然而通常承担安慰职责的却是柴犬。有一只身形胖乎乎的柴犬，它年轻的女主人是小钰，小钰发现，那种以第一视角来进行拍摄的、在回家之时狗会奔向她的那一类视频极其受欢迎，私信里有网友说道，“你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即在下班的那个时刻，一推开家门，便有一只小狗朝着你飞奔而来，仿佛一整天所积攒的疲惫都被治愈了。”网友还表示，在自己处于失落状态或者压力颇大的时候，“就想要回来然后打开视频去看一看它的笑容”。

诸多柴犬账号的秘诀在于尽力展现出一种登峰造极的笑，柴犬长相别具一格，一张嘴，肌肉便向上拉扯，如同在眯眼笑，类似人类的“谄媚笑”，尽管狗自身事实上并未在笑，该只狗是此方面的出类拔萃者，它的眼睛相较于一般柴犬更圆，嘴巴也更向上翘起，小钰抓拍住它张嘴的时刻，后期运用上美颜滤镜，仿若拍摄一位少女。

更圆润、更惹人怜爱，情绪方面所蕴含的价值才愈发浓郁，小钰讲，它的流量直至去年陡然剧增，缘由是它的毛最终生长得极为茂盛，致使它的脸变得更加圆润。鉴于柴犬常常会在不同阶段出现掉毛的情况，她的收入有时会跟随着它的毛发状况而出现上下波动。

一次拍摄

宠物博主这一职业，年轻人所占比例极大。有个宠物MCN机构经纪人跟我说，他们旗下几百位宠物博主，年龄大多都没超过25岁。这些博主，不只是在展示宠物，还在展现孤独的年轻人和猫狗的真人秀，好多博主的直播画面里，都是空荡荡的家，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还有一只猫。

在2020年春节之际，疫情于武汉开始暴发出来，但很多宠物博主却在随后接来下的一年收获到达到最大程度的增粉那般的机遇。有一个博主持续多天进行直播撸猫的行为，最多的时候同时在线观看的观众数量达到十几万。在病毒致使人们处于最为恐慌的时期之时，镜头以一天22个小时的时长播放一只猫睡觉、玩乐的情景，而这个博主也就在这一年实现涨粉至千万的情况。

在咱们国家，抖音凭借用户数量最为众多，从而成为了宠物博主获取利益最大的市场。赞助涉及的广告种类，如今可不单单只有猫粮、狗粮了，吸尘器、移动应用App、洗衣机、面膜、钻戒、私人汽车也都开始现身其中。观看视频的人啊，可不必然仅仅是宠物食品的消费者。吸引他们的，乃是这类账号背后所对应的观众画像。

某网红猫“敦敦”的粉丝王靓向我讲，她刚从师范院校出业，于一座县城当高中教师，老是加班直至晚间十点。她常常觉着自身毫无指望，存有“内卷、迷茫、飘零”之感，直至她拾获了一只流浪猫。起初，她依妈妈所言不让猫上床，可猫偏爱上爬到她的枕头近旁入眠，时日一长，同猫维系长久的亲密相处徐徐填补了她跟家人的生疏。嗣后，这只猫遗失了，她开端留意宠物博主，她格外爱看猫咪蹭主人脑袋、撒娇的模样。

兴许是源于对行业那种所谓“纯洁性”的维护，多数博主都不肯去透露他们自身的收入，我唯有借助他们接单的价格还有广告的数量自行来开展计算。他们坚信自己是值这些钱的，并且会向我证实这一点 。

一门情感生意

一刚步入玄关，我的脑袋便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狗叫灌得生疼，首先是一只肥硕的柯基冲过来，它努力把自己如同煤气罐一样的身体往我怀里塞，紧接着，两只白色比熊冲过来，它们为了争宠打成一团，跟普通的傻狗没有什么两样，你很难想象由这几只狗构成的“柯铭”账号拥有了1532万粉丝，而且它们的广告报价处于宠物赛道里最贵的那一档。

在北京通州五环外缘的一座被称为别墅的居住环境里，那位正在为我进行倒茶这一行为动作的名为柯铭的主人，神情严肃地发出了喝令，内容为“坐！”接下来，四只狗立刻呈现出端正坐立的姿态，随后，屋子最终达成了安静的状态。

一直以来，有只黄色的短腿田园犬，它始终待在远处未曾挪动，以警惕的状态盯着我。这只狗狗名为“哈尼”，它是组合里最为走红的那一只。它模样并非好看，老是皱着眉头，眼睛半眯着，嘴巴还带着一点龅牙。主人讲，它已经7岁了，在成名的将近4年时间里，它常常在街上被粉丝认出来，这使得这只智商较高的狗愈发像个真正的明星，变得难以取悦。

柯铭是个来自四川的男孩，他今年26岁，当初花400元买下了哈尼，那时他根本没想到哈尼会如此受欢迎，他认为，正因为哈尼那种土里土气的模样才让它显得独特，他还说，要是自己拍摄的是名贵品种，把那品种的狗扔到一群同样品种的狗里根本没法区分出来，为了契合这样的草根化狗的角色，柯铭耗费了很长时间去练习给这只狗配音，在一次不经意间破音之后，他觅得了一种夹杂着奸邪，带着抓狂甚至有着“癫狂”意味的感觉。

拍摄宠物的技术手段极为简易，柯铭向我作演示，一旦期盼宠物瞩目镜头，只需于手上握持吃食便成，真正的困难处在别的方位，怎样令观众觉得被感化，毕竟，单单展现猫狗的憨态可爱是不足够的，观众得被赋予情感价值 。

在短视频里头，有个叫哈尼的土狗呢，它心性贪婪，还爱斤斤计较，老是把另外两只比熊以及一只柯基犬给耍得晕头转向。哈尼这个角色的定位是，出身于草根阶层，有着诸多倒霉事儿，却又莫名地保持着乐观态度，然而最终还总能实现逆袭。这既是粉丝情绪的最大公约数，也是主人长期从评论反馈当中所得出的结果。粉丝们讲，他们就喜欢瞅着哈尼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发觉，每逢他把哈尼跟这些标签构建关联，把人类行为和动物行为相对应，笑声是最多的。有一条被贴上“柠檬精”“双标狗”“白莲花”标签的视频，获得了158万的点赞。行业经常邀请柯铭去做分享，他最为经常分享的经验，是要给狗找寻“人设”。“人设”这个词汇源自动漫，“人设”的核心是叙事发生器，当它被植入到人物的空壳之中，人物便能够依据这些指令在不同环境里做出不同的反应。

柯铭的四只听令坐齐的狗

自然，不一样的狗归属不一样的人设，契合不一样的情绪。要是你身为一名女性，扶养了一只凶悍的大型犬，“安全感”“独居女性”这般的标签会更易于引发共情。

来自青岛的女孩，人称“赫兹妈”，她养了一条类似德牧的大狼狗，一开始流量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后来直至某深夜，她突发奇想，带着狼狗出去买夜宵，她牵着那条大狼狗悠悠穿过昏暗幽黑的小巷，最后来到夜宵摊，一路上狼狗始终保持着戒备状态，特别凶悍地直盯着对面正在吃烧烤的一伙男子，随即这一视频获取了一百多万的点赞，由于方向把握精准，所以仅在做博主的第三个月，她便接到了第一单广告 。

又有一回，夜里她碰到陌生人撬门，狗叫了几声，把那个人给吓走了，她把这个经过拍了下来，得到不少人称赞成许。好多孵化账号课程把她的视频当成典型事例来剖析，这被看作是精准契合“时代情绪”，对应独居女性的需求难点。

然而，致使她心生怒气的是，处于带狗去购置夜宵的那条视频的相关情况之下，有一条评论表述为：“在中国这般治安良好安全稳定的环境里，你在这里佯装什么呢？”诸如此类的评论数量颇为不少，故而她打定主意对它们采取不予理会的态度。

伴侣宠物，也在描述着爱情的那种危险性，以及它们具备的绝对忠诚。有个二十二四岁的北京女孩，名叫Rina。她养了一只黑色的无毛公猫。那只猫，长得有那么点冷酷的样子。在她学习服装设计的时候，她经常去打扮这只无毛猫。给它穿上专门定做的西装，以及衬衫。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之后，她发现很受粉丝们的欢迎。基于此，她突发了这么一个奇想，要去打造一个冷酷的、拥有腹肌的“男友猫”。

此刻，点开她所发布的视频，你最先会知晓两个角色，其一为 Rina，乃是一位独自居住的女性，其二是 CC，属于一只具有“霸总”风范的男友猫 。Rina 邀请了出现有腹肌的男性友人参与出镜，镜头于黑猫以及腹肌男之间不断地做反复切换 ，她诙谐地称这是一只能够“变身为人类”的猫 。在画面之中，男友猫对于主人的召唤总是立刻回应并来到身边展现无尽宠爱 ，其脾性温柔同时又不失霸道 ，众多女性观众对于这样的梗始终是百听而不会心生厌烦情绪。毕竟就实际情况而言 ，猫咪无论如何去演绎那“霸总”的梗 ，终究是以不会显得猥琐为前提的 。

无毛猫CC

今年，Rina的猫接到了某品牌的钻戒广告，她给它穿上衬衫以及西装，爪子扶住钻戒盒，上演了一场求婚。这个品牌每年都在固定的那几个月份投放好多宠物博主，“我也不清楚钻戒品牌为何疯狂投放给宠物，可能是觉得当下养宠物的人数量多吧？”。

于当下的环境之中，宠物有时会是一种更为安全的选择，其价值观不像其他颜值博主那般容易遭受挑战，起码平台不大容易对一只宠物进行限流。一家宠物MCN负责人泽昊如此说道。

那天，我把自己发现的，用宠物能够排演人类世界的所有行为，然而它似乎又对那些行为予以了净化，这个想法分享给柯铭 。

“你瞧你在说话之际，它瞅你的眼神带着轻视之意。”柯铭忽地提醒我，于聊天之时，他老是惯常性留意着他的宠物。我方才发觉哈尼正蹙着眉头望着我。“汪汪！”哈尼发出了几声吼叫 。

有时它觉着你在讲它，它感到烦透了，便会叫几声。此刻它脸庞上那烦躁的神情，就是一种可利用的材料，柯铭拿起手机。

激萌斗兽场

今年，抖音平台之上，有着粉丝突破千万的宠物博主，其数量为21个，相较于去年，新增的数量是5个 ，不过，有不少人已经减少了更新视频的频率。

算法宠坏的粉丝面前，哪怕是最勤奋并且机灵的人，也会在创意的深渊里受困，抖音每天有6000万条新视频发布，同时竟赛，随着入局者变多，公鸡、鹅、河豚或者更意想不到的动物正进入赛场，一个新博主得到关注依靠一只瓦莱黑鼻羊，它体形体巨大，破坏力惊人，常在家里横冲直撞，不是把豪宅的门撞破，就是把女主人撞骨折。

许多宠物博主都不愿意在镜头前露脸

柯铭不想跟我讲他的收入情况，今年他接的广告数量跟前几年比明显少了。网红靠数据生存，哪怕是粉丝量最多的博主，面对后台数据时同样毫无隐私可言，宠物明星们粉丝的各方面数据，像活跃度、增粉速度、视频完播率等都被详细罗列出来，一旦近期观看数据变差，广告商就不会再来找了。这使得原本的“顶流”们特别尴尬 。

算法向来对新鲜感青眼有加。柯铭记得，曾经他身为新人之际，哪怕随意拍摄一条内容，都能够收获几十万次点赞，此事令他处在每日难以克制欢喜，以至于兴奋而没法安然入眠的状况，所以坚持进行日更。将近4年的时间已然过去，当他把自身创意消耗殆尽之时，那双充满神秘色彩的大手也已经悄然离开了。

遭遇同样流量滑坡的厦门蔡女士，不再进行挣扎，她刚刚走出抑郁症，决定接受“过气”这一事实，她自2017年起开始拍摄她的美国短毛猫，在状态最好的时候，随便更新一条视频都会有百万点赞，一旦出门参加活动，就会有粉丝为她拉横幅，那时，她常常与一个养着美国短毛猫的河南男生一同拍摄视频，三年前，短视频平台的“顶流”是美国短毛猫。

有个来自河南的男生，常常把自己养的那只公美短，与另外一只母美短安排在一起见面，还搞炒CP这回事，结果呢，两个账号分别就涨到了2000万粉丝。然而，到了今年，这个品种已然过气，他们所制作的视频也失去数据方面的号召力了。

今年热度最高的猫，是借由定向培育而形成的，四肢极为短小的曼基康矮脚猫，还有周身全都展现出圆润幼态的金渐层猫，这样的流行趋势，历经了从加菲猫，到美短猫、布偶猫、英短猫，再到无毛猫这样子的更迭。

在更早的时段，用户于网上感受猫的可爱，不会注意猫的品种。那时候，只要有一张模样好看的照片，人们便会进行转发。上海那位80后的博主kiki，自2016年起在微博拍摄她的猫。通过表情包、头像以及手机壁纸等形式，照片在一部又一部手机之间被大量疯传。她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把猫拍到显得可爱，便能获取很多的转发。

如今，像她那般的图片博主安静下来了，“人们仅仅观看短视频，是那种能够持续 下去的有意思的视频。” 。

现今，打算吸粉的宠物，是得具有某种情绪以及性格的。抖音数据分析师程颖讲道，目前若想要让自家的狗火起来，首先就得锁定某一种特点的啦吗，诸如笨笨的，或者油腻腻的，还要是喜新厌旧的呀再者是渣男属性的，或者黏人的，又或者是宠妻特质这一类的，之后再放大强化这些特点的了。依此类推的话，人与宠物之间的情感也是能够被塑造出来的了。

今年，蔡女士发现了一大批“公司猫”账号，其中公司聘用员工作为“主人”，把猫养在了公司里，根据当下痛点并设计网友爱看的桥段。有个账号很成功，它把办公室房间布置得如同家里卧室模样，让一个女生在里面养猫。然而后来女主人突然换了人，当换人之后，那只猫明显未得到良好照顾，精神状态跟着变差了。再后来，这个账号数据下滑，之后账号改掉名字，消失不见了。

一只“少女猫”的衣橱

身为博主，蔡女士具备辨别哪些桥段是被特意设计出来的能力，可粉丝却不见得拥有这种分辨的本事，“有些行为你确实会觉得是不对的，然而流量却极其可观，有个博主带着猫前往海边进行游泳活动，哎呀呀，居然还在给猫洗完澡之后用塑料袋挂着以使其晾干。”另外，有人将顶级食材放进宠物的饭盆之中，M9级牛排、龙虾掺和着牛鞭、猪肝、生鸡蛋以及一整个鹌鹑，让狗去表演所谓的“吃播”，狗吃得满嘴都是血。不过为了达成拍摄效果，主人或许会提前饿它两天，这是一个医生告诉我的。

正在变得越来越精致的是宠物的拍摄，拥有专业编剧的团队正在进场，拥有拍摄技术的团队也正在进场，甚至还加入了特效。在互联网用户总量已经趋向稳定之后，各大平台的用户抢夺战变得愈加激烈，抖音开始在视频推荐逻辑上偏重其“完播率”，也就是要抓住人的眼球，然而对一些博主来说做到这一点很困难，kiki说道：“我以前拍摄视频的时候，为了让猫看着镜头，可能会用逗猫棒甩一个简单动作10分钟，由此可以想象，拍摄那些明显不符合猫咪逻辑行为的内容要有多么折腾。这样做对猫的情绪健康有害。”。

又存在着另外一种方法，去购置一只全新的，如同影视频制作公司招募进新的演艺人员那样。有一位博主凭借购买了一只当下流行的矮脚小猫，跟自身所养的柴犬构建组成CP，从而使得其账号得以起死回生。

说起试戏失败的那些宠物往后的去处，是很难再被人知晓的。曾经有粉丝产生怀疑，有个宠物博主晒出的仓鼠实际上一直在更换，原来旧的被折腾至死亡。总归仓鼠外貌差不多。但正因此外观近似，网友的质疑没办法得到确认。

蔡女士为了避免“坐以待毙”，做了些勉强的尝试，像是事先为一只猫准备极为夸张的生日惊喜。她把那只心不在焉的猫抓到蛋糕跟前，随后拍成视频。流量努力折腾了好几晚，然而点赞数最终仅仅停留在一万多的那个位置上。这可是个不及格的分数呢，毕竟“生日年年都在过，粉丝也会疲倦吧。”。

做博主时间长了之后，蔡女士察觉到，在周遭的博主那儿，或多或少存在着些许“精神不太正常”的状况，与身为博主的朋友交谈时，彼此都心里明白，秉持着“不谈论工作，以免影响心情”的默契 。

去年，我处于极其迷茫的状态，不清楚自己于做些什么，并且也不明确我耗费诸多时间、精力去做的这事究竟是否正确。你全部的精神、精力都聚焦于数据以及粉丝反馈之上了。

曾几何时，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偏好早上9点入睡、下午5点起床，属于御宅一族，由于作息方面以及爱好上呈现出高度的一致性，所以彼此迅速就混得很熟络，每日都会通宵进行语音交流，念叨着“很快乐”。鉴于他们在各自现实生活当中着实很难交到朋友，于是几个人经过一番商量，不想再仅仅只是打语音了，索性搬到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个小区居住，顺便拍摄猫咪见面的视频，而粉丝对这些桥段相当喜爱有加。说起来，那可正是美国短毛猫博主流量处于最为鼎盛的时候。

流量降低之后，博主们都陆续搬离，蔡女士再度成为独自一人，内心生出寂寞之感。随后她又养了一只猫，如今她已然拥有六只猫了 。

与猫狗独居

无论宠物账号经营状况怎样，一旦猫狗买下，便无法脱手。然而，过多宠物是否会侵入个人私人生活呢？这般思考时，我正身处北京东五环外的公寓，此处有7只猫、4条狗，我为身为操持如此规模动物园的主人而感到忧愁。

刚一迈进房门，我便被动物们那带着警惕意味的目光以及它们拥有的那些家具给环绕住了。整个客厅差不多都被猫砂盆、猫窝、还有猫粮给填得满满当当的。客厅的左面存在着一个阳光房，里面堆满了好些用于拍摄的人造绿植与猫咪服装。而狗呢，独自占据着一个单独的房间。

率先向我走来的是一只胆大的布偶猫，它那漂亮的毛发如熊膨松地炸开，我伸出手，摸到的却是一些缠结成团毛块。的我走进卧室，有一只幼年雪纳瑞在笼子里狂吠，它刚拉了一泡屎，还有一只大型幼犬在床边地上尿了。有两只猫从被子里探头看我，床上有一截被狗啃剩的骨头。

Rina布置的阳光房

里娜是个女孩，24岁，看上去不苟言笑，只穿黑白灰颜色的衣服，可是爱给她的猫咪购买彩色蕾丝纱裙，她有379万粉丝，刚刚进入抖音宠物博主粉丝数量的前一百 。

她神情疲惫地跟我讲，她正奋力去赚更多的钱，如此一来便能够找人来帮忙料理，“所有的烦恼，皆是当下赚得不够多造成的。”她养的大型捷克狼犬可是个拆家狂人，然而自从上个月她花了数千元把它送去宠物学校后，狗回来就极其乖巧了。她察觉到，当下那些琐碎的麻烦日后用钱都可以化解。

Rina不乐意跟人有过多社交往来，她老是觉着同龄人“心思繁杂”。曾经有过一任男朋友，在跟她交往满一年之际，“满怀善意”地询问，结婚之后能不能送走一两只猫，她在当天便提出了分手，“在交往初期之时，我就告诫过他，我的底线便是宠物。”分手以后，她哭了两个小时便恢复过来了 。

小时候，她的父母就离了婚，这致使她早早地就走向独立，还没到成年的时候便开始学着去挣钱，十八岁时，她动用自己的钱购置了一只猫，在它的陪伴之下，她挨过了绝大多数孤独或者痛苦的光阴，这比她的任何一段关系都来得紧密。

唯独她，把脆弱展露给她的猫，每当她觉着劳累，每当她感到难过，便会放声大哭，那只名为CC的，黑色的，全身上下没有毛发的猫，就会过来抱住她，将整个胸口都贴在她的脑门上，没错，就是那只被称作“霸总男友”的猫 。

Rina说，她养宠物，她可以确定那宠物这辈子只会爱她这一个，从前你会有那种感觉，在于这个世界上，要是你没结婚没生孩子，那你来了又走了都不存在有人在意的情况，然而现在要是你没了，那你的宠物就没人去管了，这种得到被需求的感觉会给予她一种安全感 。

我和CC见过面，它在远处就轻柔地向我发出叫声，把脑袋伸出来让我抚摸它。它看上去比在视频里显得瘦小，身体是热乎的，有着无毛猫那种和人类皮肤相似的触感。然而要提及Rina交往过的男性，它就没那么友善了，特别是那个建议她送走一条猫的前男友，“实际上我前男友对不错，他只不过不太爱猫。尽管他不喜，但依然会去摸摸CC，CC大概觉察到了他心底的抵触，我前男友只要一伸出手，CC就会一下子将其打掉，凶狠得很。”。

Rina讲，CC单单对一名男生挺好的，然而那男生对猫极度过敏。只要周边有猫毛的存在，就会不间断地打喷嚏，身体会变红。上周，他到过一回她家，预先吃了一粒过敏药，戴着口罩，待了半小时，她催促他离开的次数有好几回，他不愿意，一直到实在承受不住，“他从来都没说过我家猫多或者指明我们家乱嘛，实际上他有洁癖哟。”。

这可是那种少有的、能让她产生欣赏之感的男性，然而，他属于南方人，而她，乃是北方人，他俩的生活习惯存在着差异。依照她的看法，觉得彼此应该是相处不来的，她并不想要那般凑合着过日子。现如今，那个男孩已然前往日本去读博士。

“我仅仅是觉着，动物与人不存在太大的差异。”Rina讲。交谈告终了，我站起身离去，我发觉自身已然适应了此地，鼻腔里的猫尿味道也消散了。

只要说“亲亲”，CC就会立马跑过来蹭你的脸

这是个有种可怕之感的循环 ，我说不出这究竟是坏事亦或是好事 。我再度接触了数位宠物博主 ，我发觉 ，当你长时间同宠物相伴 ，你会感到痛苦被抚平 ，紧接着 ，你会耗用越来越长的时间凝视宠物 。习惯了宠物的世界之后 ，人的世界就变得没了趣味 ，恰似习惯了简单 ，就会抵触复杂 。

居于成都的C女士，是与三条狗一同居住的，她有着839万粉丝。在她15岁之际，独自一人离开了内蒙老家，前往沈阳去做模特。在她最为穷困的时候，电饭煲里的饭变黑，她就把那发霉的地方剥掉然后吃下去。而后，她开启了做短视频网红之路，还反复经历着搭档的背叛。每当伤心之时，她就拍摄家里的狗玩耍，没想到就此走红了。

赚得了钱财，这仅是快乐的一部分，她的一生从来未曾获取过这般多的积极反馈，人们老是夸赞她，称赞她的狗，狗很可爱，人们因而对她也宽容起来。

下处于26岁的年龄阶段，已然不再喜好与人类展开交流了。一旦你跟各种各样类型的人都进行过交谈，那么就会对人类所具备的多样性形成一种认知。在刚开始从事宠物博主这一职业的时候，她仅仅只有一条狗，每过去一年的时间，她便又购置一条 。

她给妈妈拨通了一通电话，说道，“妈，这次狗肯定不会再背叛我了吧。我的狗完全属于我呀。”。

无法负荷的爱

必须得承认，我同样是宠物视频的成瘾之人。在对此逐渐不再满足于仅仅只是在网上观察宠物之后，我购买了一只狗，价格是一万七。这和怀着如同买下昂贵名牌包时那种斥巨资后的心情相似，我内心是既忐忑又满含喜悦地将它捧在手中带回了家。

新品种培育而成的袖珍柴犬豆柴，其模样比标准柴犬显得更为可爱，将它抱于怀中之时就仿若一个婴儿。宠物这种事物跟包的逻辑存在相似之处，越是具备好看的特质，其价格便越是昂贵。当我路过商场橱窗之际，我的眼睛瞬间一亮，它仿佛正在对着我露出微笑。

被流行塑造的也是我所喜爱的犬种。少年时，我喜欢萨摩耶，之后喜欢哈士奇，随后喜欢柯基，可如今开始喜欢柴犬。我最早发现日本柴犬是源于表情包，紧接着关注了热门表情包主人小钰。在她的视频里，柴犬简直就是一只会微笑的毛绒玩具。

算法给我推荐了数目越发多的柴犬博主，我差一点就要在那微笑引发的眩晕之中迷失掉，想要养一只柴犬的心愿变得愈发强烈 。我独自一人在北京生活，于工作里，我时常会感觉到失败，而进入亲密关系后，失败的情况更多，我渴望被安抚 。

现在，我要为自己之前那般莽撞作出忏悔。回到家后，其呈现出一种情况，它把家具咬坏了，还在地毯上面拉屎，并且对我靠着驯狗手册所构建的全部规则给予漠视 。这使得我身心感觉到十分疲惫 ，每当我完成工作之后回到家中 ，迎接我的并非是一只充满快乐的礼花 ，而是屎尿 ，以及被咬碎的家具 。

更糟糕的是，狗忽然进入换毛的时期，再加上爱吃的食物挑剔，原本因之让我冲动付款的那张脸蛋鼓起来的圆圆的样子瘦乏了一圈，甜蜜的笑容变成了怪异的笑 。

小钰告诉我这句话时，是通过电话，她同样表达了歉意，她如今必须常常提醒那些想要冲动购买狗的粉丝，并非每一只柴犬的性格都和她的狗性格相同，是那样别样的情况 。

杭州市的宠物医生张旭，跟我讲，有一种狗叫柴犬，它有皮肤病，性格冷漠，肠胃功能差，并且还爱咬人。那些博主拍出来的柴犬，都显得很可爱，然而我们这里接到的情况，全都是柴犬咬人的 。

“我刚买了一只豆柴。”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张旭沉默了一阵儿，向我提示，表示，豆柴要是繁育得太小，就容易出现髌骨脱位这种遗传病。没过多久，我的狗果真出现了这个状况。一次手术花费将近一万，它这一辈子都得在膝盖滑脱的风险当中存活。我惊愕住了，在购买之前，我于网上观看的全部豆柴视频，没有一个人提到过这一点。

患有心脏病、脊髓空洞症、癫痫、脑炎的宠物，医生张旭长期亲眼目睹着它们的绝望与惨叫，许多原本应该被淘汰的致病基因，却在纯种繁育的过程当中被进一步固定住。然而，恰恰是在如今的社交媒体之上，纯种的猫和狗得到了最为广泛的传播。宠物博主没有必要把纯种猫狗所患遗传病向人毫无保留讲述清楚。

张旭说，今年流行的那种矮脚猫，浑身上下都是毛病。网红狗猫其唯一目的就在于拍出的照片好看。在算法的推动之下，视频里的宠物正变得愈发袖珍，脸部愈发圆润，耳朵圆圆的，尾巴短短的，好似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婴儿。

张旭说，俄罗斯的繁育专家繁育出了新奇品种，日本的繁育专家繁育出了新奇品种，美国的繁育专家繁育出了新奇品种，比如把腿搞得很短，之后就开始炒作，然后国人把种猫引进，先繁殖储备几十个，接着有开始炒作说猫听话、聪明，有精灵一样的眼睛，随后一个几万地往外卖 。

2016年起开始经营宠物电商的居一和我说，纯种猫狗，本身作为经由媒介打造而出的市场，社交媒体的推动致使越来越多的人出现“非理性购物”情况 ，先是忽然间众人都兴起要养英短，而后忽然间又都兴起要养布偶 ，狗市面亦是这般 。

在他的认知当中的话，宠物经济从起始一直到结束仅仅只是一种被称作“情感经济”的存在，相类似的情形是，人往往会受到某种推动从而去购买自身并不实际需要的化妆品，而“对宠物好”这种行为的本质要点在于，其实是人内心深处想要对自身施加良好对待。

居一对我讲道，宠物市场纯粹为城市化所致，毕竟九十年代末时，我们养狗是养在院子里的。城市化仅仅带来诸多别的国家都曾出现过的情形，诸如单身率、老龄化、不生小孩以及人和人之间的区隔。今天的大学生为何喜爱救助流浪动物呢？因为刚步入社会之际，是你最为孤独之时，也是压力最大、最需要宠物的时候。

他向我分享了猫粮销售数据，其中提到，我们长期售卖的国内最低端的粮，人群第一占比是上海地区的民众，第二占比是深圳地区的民众，第三占比是北京地区的民众。而售卖的国内最高端的粮，人群第一占比同样是上海地区的民众，第二占比是深圳地区的民众，第三占比是北京地区的民众。这表明，养宠物的人仍然主要分布在这几大城市。他还说，要是你果真要回到老家，你或许不需要养宠物，或者爸妈不会准许你养宠物。

一面是需求，另一面是，在城市里，更多的品种正朝着街头被遗弃的方向发展。上海领养之家的义工对我讲，“你能明显觉察到，社交媒体上哪种猫火，每隔两年，你就能持续救助到这种猫。前五年流行蓝猫，我们就持续救助蓝猫，蓝猫之前还有一批加菲。今年，矮脚猫已经救助到两只了，都是生了病，被他人扔出来的，传腹、感冒、瘫痪，全都存在，我推测就是买猫时太冲动了。看到别人养猫很可爱，没错吧？一旦生了病，哎呀，看病的费用比买一只猫还要高，就被扔出来了。”。

2012年，上海领养之家正式涉足救助领域，于每年展开对一两百只猫的救助行动，而如今每年需救助的猫数量已达到三四百只。众多爱心救助机构因不堪重负而走向倒闭，然而即便如此，仍有路人把家猫丢弃在救助点，恰似人将孩子遗弃在福利院那般。

9月，为了深入知悉猫于城市当中流浪的那种生活状况，我跟随北京南植流浪猫救助组织开展了一回投喂行动。我们拖拉着猫粮袋，在烈日高悬以及蚊虫盘旋萦绕的情形之下行走了3个小时，然而却未曾见到一只品种猫。志愿者跟我讲，那些被遗弃的品种猫狗基本上没有办法于野外存活下去，它们不具备捕食的能力，身体十分孱弱，并且还极易被拥有领地意识的流浪猫咬死。除非有人前来实施救助，否则它们的寿命极为短暂。

摄影师为流浪猫拍摄写真

对于流浪田园猫而言，其领养的情况正愈发艰难起来。为了能够对园内猫的种群数量加以控制，这个小队在过去数年的时间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专门为流浪猫去做绝育手术，然而却难以抵挡住总有新的猫不断地被人扔入园内。为了将领养率予以提升，他们频繁地邀请志愿摄影师，来为这里的猫拍摄出唯美的写真照片，在经过精心修图之后，发布到微博之上，以此游说网友进行转发呢。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志愿者满怀欣喜地告知我，有一只被成功领养了 。

填不满的黑洞

有一天后来我就想通了，其中上海博主kiki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她不再将博主当作主要职业，在流量呈现下降态势，并且由于长期足不出户从而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情绪之后，她于今年开始从事一份普通的文职工作，她讲，丈夫的工资足够用来支付家庭花销，这份工作的地点离家很近，会在5点下班，如此她能够比较早地回家去陪伴正在上幼儿园的儿子以及猫咪。

就你们往后有可能会发觉我更新频次降低，然而实际上我仅仅是放下了手机，为的是能更具沉浸感地逗弄猫咪以及照看孩子。每日清晨时分，三只猫咪会依次轮流来向我问早安，仿若在举行一场仪式。往昔之时，我一睁开眼睛就会立刻去寻找手机以便拍下来，而这个起身的举动有时候会干扰到小猫。如今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kiki说道。

听过诸多宠物故事，我心生些许难过。人类情感需求仿若一个难以填满的黑洞，每日，都有数目繁多的宠物明星出现了，这些宠物恰似五彩斑斓之燃料，接连不断地供应着那个贪得无厌的熔炉。

今年，有一只网红柯基，却因被蛇咬了，进而猝然离世，有一条热评是“摇钱树死了伤心吧”，这曾致使博主陷入情绪崩溃。然而不过，就在一个月之后，这个账号开始拍摄家里的另一条柯基。新的柯基有点对眼，有着没心没肺的神情，主人拍摄它怎样调皮捣蛋，且在捣蛋之后露出“傻笑”。它是那只死去柯基的儿子。

当我跟柯铭一同遛着他那四条狗，走在北京秋天的街头时，我向他问起了关于归属感的话题。去年，柯铭离开了武汉，搬到了北京，见到了更多更为优秀更为淡定的人，然而这座带给他激情的城市却没有给予他归属感。柯铭是粉丝众多的宠物博主之一，生活得到改善看上去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改变。

他跟父母联系极少，他们离异后重新组建了家庭，将年幼的儿子交给了奶奶，上大学时，柯铭选了自己并不知晓的建筑专业，这是母亲的主意，继父是包工头，母亲觉得这能挣钱，到交学费时，父母都犹豫了，他们都被各自的新家庭所束缚，柯铭就自己找教育局办了助学贷款，“后来他们又打算给我学费时，我已经不需要了。”他做过所有能找到的日结工作，微商、驻唱歌手、服务员、客服，生活费没了时，他就找同学借 200 块，发了工资再还上。

实实在在生活当中的柯铭并非那般充满自信，那一口动听悦耳的音调展现出了他的声乐方面的功底，他喜爱唱歌，在打工进行驻唱的时候，被音乐公司发觉，还曾短暂地担任过练习生，参加过快男，最开始的时候，他在抖音上发布自己唱歌的视频，唱歌事宜未火起来 ，而他驯狗的视频被朋友拍摄下来并且发布到网络上，火了，他马上把握住了眼前出现的机遇，4年时间里，除了奶奶离世的那一个月，他从来没有对这份工作有过丝毫的懈怠，他满心渴望能够出人头地，用以证明自己，至于音乐，他早就不敢再去想了。

他露出迷茫神情，当我谈到狗的寿命时，他说要是哪天他的狗离开了，他都不清楚自己家会在哪里，或许会感觉活着没什么意义了 ，原因是它们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柯铭与他的家庭成员们

他每日都和他那些腿短的狗共同入眠，“要是哪一天我没跟哈尼一块儿睡，它定会被气死的。”。

哈尼愿意配合拍摄，他说，这或许是在开始短视频拍摄前，他和哈尼四年相处培养出来的。他熟悉哈尼的所有性格情况，又知晓它的全部习惯，还完全清楚它会出彩的地方 。

粉丝不会明白这些视频背后那令人心酸的情形，他们固执地坚信视频所展现的童话，且老是想着予以回馈。曾经有个粉丝强烈要求寄礼物给哈尼去玩，等寄过来后，柯铭发觉，那是一套供儿童玩耍的奥特曼卡牌。患白血病的少女躺在病床上，兴高采烈地跟家人讲述哈尼的故事，母亲给柯铭发来私信，讲这让她忍不住落泪。粉丝记住每一只狗的生日，记住它们头顶的花纹、它们的喜好、饭量以及睡觉的时间。

另有一位博主，其粉丝数量多达一千多万，其饲养的猫咪名为尿尿，不知因何缘故，被同栋居住的小区粉丝给认了出来。某一日起，每天都会有他人在他家门口搁放于鞋子内放入种种东西比如玩具、手办、花露水等，还附上了一封信，信里传达的大概意思说是担心猫咪会被蚊子叮咬。他据此做了推测，觉得那应该是个孩子 。

过去，柯铭一直将这个博主视作创意与技术方面学习的目标，其账号简介叫做“世界在下沉，尿尿在狂欢”。然而，当下他很难再重新“狂欢”起来。由于情绪抑郁，他很久都没有更新了，生活就好像隐居一般。但在网络上，每天都有人在账号下询问他以及他的猫，依旧有抑郁的年轻人给他发来篇幅很长的私信，称看了小猫的视频后，他们久违地笑出了声。

总有人执意相信，宠物视频的那头，住着一个极乐园。

（原文刊载于《智族GQ》十二月刊）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部分采访对象为化名

凭借文中采访，受上海救助之家所托，同时也受北京植物园TNR流浪猫救助组织所托，要是有意对猫狗进行领养，或者参与志愿救助相关事宜的，那就请与他们取得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