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生：“共享制股改”利国利民利社会福利

周放生：“共享制股改”利国利民利社会福利

编者按：9月23日，“第二届野三坡中国经济论坛”在野三坡成功举办。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普雷斯科特（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亚诺什……科尔内、陈清泰、蔡昉、刘世锦、宋小武、陆道道、津上敏也（日本著名经济学家）等26位国内外重量级嘉宾发表演讲，来自全国各地的听众超过1200人，网络直播的观众超过百万人。我们将一一推送各位嘉宾的演讲，欢迎读者关注。

周方生

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副会长

周方生：“股份制改革”利国利民社会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混合改革是本轮国企改革的重要方向。但现在不提出混合改革。我们已经这样做了 20 到 30 年。五年过去了，实质性混合改革进展缓慢。最近联通的混改还有一些内容。

混合所有制改革为何这么难实施？

国企改革五年来第一个文件，就是关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文件。按理说，做一件事的初期，主要矛盾是如何发动群众，让大家先有做事的欲望和积极性。等到事情做好了，然后在实践中逐步规范，才是更好的选择。这就是我们多年来的工作方式。过去我们出台了很多规范重组的文件，当然这些文件还需要不断完善。目前大家都担心国企改革、混合所有制改革、员工持股，都担心会不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这种气氛从2004年的“郎姑之争”就一直持续着，我要为此负责吗？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嘀咕着这句话。对于写文件的人来说是如此，对于执行文件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当地一位负责国企改革的官员告诉我：“无论国企如何改革，大家都有疑问。国有资产流失了吗？谁占了便宜？”如此沉重的心理包袱，混合所有制改革如何顺利推进？这个想法不是一个人的。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现象，企业盲目扩张、产能过剩，造成大量无效投资。国有企业中涌现出不少“僵尸企业”、“困境企业”、“倒闭企业”。似乎他们之中，没有人明显占到便宜，也没有人。人们担心国有资本是否流失。由于无人负责而导致企业经营失败而造成的国有资本损失和价值损失，与改制时可能出现的损失和损失本质上是一回事。前者的价值损失和损失比后者要大得多。也值得关注。

混合所有制改革有两个难点：一是股权结构。关键是国有股持股比例的底线在哪里？一是，国有股转让或增资扩股的合理价格是多少？近期中国联通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将中国联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股比例下调至36.67%，价格按照上市公司规则确定。方案得到国务院批准后，大家的疑虑会减弱一些，但不能说毫无疑问。但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不可能全部获得国务院批准。

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回应各方对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否规范的质疑？

经过广泛研究，我认为“股份制改革”或许是推动混合改革的一个切入点。有利于增强大家混改的信心和热情。估计大多数人都不了解或者不熟悉“股份制改革”这个概念。

什么是“股权分置改革”？

第一条：小型企业为核算单位。会计单位可以是独立法人，也可以是非法人。关键是独立核算。独立核算单位可以是利润中心，也可以是成本中心。独立核算单位规模实行可视化管理。

第二条合理确定核算单位利润指标或者成本费用指标。这是关键。过高会使人失去信心。太低，就会失去激励作用。什么叫合理？员工可以更加努力地工作，收获更多。

第三条 考核指标基数三年内保持不变。企业目前的做法是每年调整指标，保持稳定增长。事实上，这就像鞭打一头跑得快的牛。今年努力了，得到了很多，但明年就等于给自己挖了坑。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吗？结果，被评估的人就轻松了。没有人真正努力工作。只有三年基数保持稳定，大家才会真正努力。三年后指标可以调整，但一定要实事求是，让大家都能前进。

第四条 利润指标确定后，增量利润在三年基数不变的基础上，由经营者、骨干员工和老板（股东、投资者）分享。实行“股份制改革”的民营企业，增量利润中经营者和员工将获得大份额，老板获得小份额，例如3:7。目前，有数以万计的私营企业和少数国有企业在进行这项改革。 。

“股改”效果如何？

亏损企业扭亏为盈，盈利企业利润大幅增长。增长速度超过了传统考核体系下的利润增长，甚至超过了老板（投资人）的利润增长预期。这么说吧，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即使和员工一起努力，也达不到这个成绩。员工自觉地比老板本人做得更好。

私营企业主为何要这样做？我去采访了私营企业主。我问他：“公司是你的，公司合法保证的利润也是你的，为什么你要把大部分增量利润给你的员工？你怎么看？”

一位民营企业老板说：“第一，企业价值和利润不是我一个人创造的。”言下之意是我不应该独享它；第二，“没有员工，就没有我的”。言下之意是，这不是我给员工的礼物，而是别人的礼物。我自己创造了它，我搭我的员工的便车。我说：“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些私营企业主的文化程度不高。他们中很多人高中毕业，但悟性极高。他们真正看清了事物的本质。

经营状况发生变化的秘诀是什么？我去采访老板聘请的经营者（职业经理人），我问他们：“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变化吗？”他们告诉我，第一年，公司实现利润300万，老板要求经营者稳步增长10%，目标利润330万元，最终成交310万元。操作员和老板不能在同一个锅里撒尿。实施“股改”后，公司利润达到400万。我问操作员：“老板让你实现盈利330万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做？为什么现在盈利400万元？你能告诉我400万元的利润是怎么实现的吗？”是从哪里来的？”

民企经营者说：“周老师，说实话，以前我收回扣，老板就给我这点钱。”我问：那现在呢？ “我现在不吃饭。”我问：“为什么？” “前门开了，侧门谁走？以前是老板吃饭，现在是员工的了，增量利润的70%都属于员工，现在员工的眼睛都睁大了”就像灯泡一样，他们在我吃饭之前就把我吃了。”哈哈，话虽粗，道理却不粗。

腐败存在于国有企业民营企业 上市 股改 员工，但也存在于私营企业。私营企业老板自己不拿回扣，其他人也可以。如何防止企业内部腐败，也是让私营企业主头疼的问题。民营企业实行“股份制改革”后，大多数经营者和员工不敢腐败、不能腐败、不想腐败。腐败在这些企业中没有生存空间。 “共享制改革”下的民营企业制度化反腐败已经开始实现。这是第一个。不再有回扣，利润就会增加。

第二，减少浪费。企业有多少浪费？国有企业20分，私营企业10分，外资企业10分。这是一般规则。没有人从浪费中受益，国家、股东、公司、员工、债权人都受益。浪费的结果就是大量资源的浪费和雾霾的产生。民营企业“股份制改革”后，减少了浪费，增加了利润。员工承担了大部分，漏漏的都被处理掉了。每个员工都像在家里一样堵住漏洞。一家餐馆同样的营业额以前每天5桶泔水，现在是1桶。那4个桶曾经装满了钱。有一家机械制造公司，以前每个月卖25卡车废品、垃圾，现在卖5卡车，那20卡车都是钱。

如何降低成本？没有机制可以降低吗？成本能否降低的关键不在老板手中，甚至不在经营者手中，而在每一位员工手中。 “股改”后，员工自觉要减少浪费、控制泄漏。 10点的浪费减少了，又一个利润出现了。

三是减少冗余人员。民营企业也存在裁员现象。通过这种机制，各会计单位自觉减少冗余人员，降低冗余人员成本，增加利润。

四是经营者和员工要努力增收增利。经营者和员工以前是为老板打工，现在是为自己打工。是一样的吗？原来我觉得公司跟我关系不大，就好了。现在是时候为自己工作，努力工作了。餐饮企业要提高服务态度、服务质量、食品质量、卫生环境，让更多的人愿意来就餐。营业额增加，利润增加。机械制造企业做好产品，就能为客户提供更好的价值、更好的服务，增加客户订单。营业额增加，利润增加。

前三个是减法，最后一个是加法。有了这四个来源，就可以减少损失，减少利润。

“股改”下企业员工发生了哪些变化？

我去采访企业员工，他们说：“以前我是打工仔，今天我是师傅”。以前大庆有“领导同老板不一样”的说法，现在员工却做到了“老板同老板不一样”。我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这么难为情？”员工们说：“以前是我给老板打工，现在是为自己打工”“不用再举起鞭子，自己努力了”。我在企业工作了20多年，当我走访这些企业，看到管理者和员工的精神状态是不一样的，经营者都像老板一样关心、敬业、认真。一位私营企业老板告诉我，他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公司之外，很辛苦。我跑到外面问他：“是吗？你就这么放心了？”他说，“他们工作比我认真。我何必担心？”。通过“股份制改造”制度，经营者变成了小老板，经营者、员工和老板共同成为了私营企业的所有者。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我们通常认为，老板是老板，工人是工人。本来是雇佣关系，现在是合伙关系。如果老板关心员工的价值，那么员工也会关心。客户的价值，形成良性循环。

有人问我们的国有企业能不能实行“股份制改革”？国有企业也可以。

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EMS）是一家具有60多年历史的老牌国有企业。它是唯一一个实行计划经济的国家。现在顺丰、京东、圆通等都上来了，EMS的市场份额从90%萎缩到10%。 %，生存力量改革。 2015年，他们开始提出“海量创造、海量共享”的试点，也就是“股份制改革”，但提法不同。 2016年，全国3800个销售部门的7万至8万名员工参与其中。

EMS“海量创造、海量共享工程”的做法：首先，各业务部门的收入和利润去标。大家竞争工作，谁的指标最好，谁就成为销售部总监。岗位竞争和投标选择相结合。中标人（领导者）实行押金制度。如果您选择的投标无法完成，押金将被扣除。否则，明明目标无法实现，却为了当销售部总监，虚报目标。那是行不通的。吹牛是要缴税的，达不到目标就要付出代价。

二是中标收入、利润指标基数三年不变。

第三，如果增量利润超过利润目标，或者超过减损目标，公司获得50%，领导者获得20%，后续员工获得30%，各占50-50份。员工的30%份额如何分配？贡献多的人得到的就多，并且有考核分配制度。

EMS 2016年总营收为324亿，同比增长17.1%，2017年1-6月总营收为187亿，同比增长23.8%。

“海量创造海量分享计划”的EMS发生了哪些变化？

故事一：在安徽合肥笔架山营业部，一天晚上9点30分，一位顾客打来电话，要求立即寄出2000件快件。过去收到信息后是否应该向领导请示？领导说要做，就得调动兵力。下班后去不去，由员工自己决定。现在将信息汇报给领导。领导会在微信群里发消息。发生了什么、何时、何地？大家打车、开车、骑自行车准时到达工作地点，通宵达旦地工作。第二天早上照常去上班。这就是所谓的“有意识地吃肉”。

故事2：我调查了北京的xxx销售部。 2016年，亏损260万元。 2017年，龙头竞标损失91万元。今年1-7月，正负一致，减少损失91万元。预计年底利润可达数十万。如果是50万的话，50万加91万就是141万。其中，70.5万属于员工，其中40%属于领导。除了10万的工资奖金外，今年领导的收入也增加了不少，员工的收入也翻了一番。这就是改革或不改革的效果。激励制度变了，但物质条件没有变。

改革后，员工的精神状态发生了很大变化。 “海量创作海量分享计划”之前：你评价我的工作，不管怎样，到时候你得给我工资。公司的好坏与我无关，公司的盈亏与我无关，我只是打工。

“海量创造海量共享工程”后：“以前是人让人感动，现在是政策调动热情”。 “减损从上级的要求变成了自己的需要。”多么大的变化啊！

联想的例子。联想25年前，中科院给联想一项政策，允许柳传志及其员工分享联想利润（股票利润）的35%。这相当于给联想安装了一台大马力发动机。可以想象，如果中科院没有给联想这个政策，联想后来会怎么样？

国资委发[2008]139号《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和投资的意见》明确“符合条件的个人还可领取企业利润奖励”、“利润奖励” ”是“利润分享”。我参与了这份文件的起草。 “利润激励”的概念是由国务院国资委副主任邵宁提出的。当时的想法是把联想的激励制度变成广义的优惠制度，国有企业也可以采用。但该文件下发后，只有极少数试点企业实施，并未得到广泛落实，令人十分遗憾。

“股份制改造”和“公创共享项目”无门槛、无需资金投入、无成本、无风险，不涉及重组、评估、审计民营企业 上市 股改 员工，简单易实施、易实现结果。

对“股权分置改革”的一些理解

1、“股份制改革”是机制改革。

公司制度和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改变的是公司结构。该机制解决的是如何调动员工的积极性，让员工做好工作。先激活机制，再推进结构改革。改革先易后难。

2、“股权分置改革”是收益权改革。

农村改革是用益物权的改革。归属没有改变，两年内就解决了从吃不饱到吃不上饭的情况。

员工分享增量利润，没有投票权、决策权，不会导致决策权分散。在“股改”收益权改革的基础上推进所有制改革，推进混合改革和员工持股。也是先易后难。

3、“股改”是渐进式改革。

中央文件强调要渐进式改革，尽可能多地进行渐进式改革。渐进式改革很容易形成共识。在增量改革的基础上，更容易推进现有改革，推进混合改革和员工持股。

4、“股份制改革”是一项增值改革。

在提高企业效率、国有资本保值的同时，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和员工持股。还是先易后难。

为什么要进行增值改革？现在大家担心的是减值改革。什么是减值改革？企业实施混合所有制改革和员工持股。相信经营者会故意亏损、减少利润，这样就可以用同样的钱持有更多的股份。这称为减值改革。做股改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有人说你占了便宜。尽管大多数改革都是规范性的，但人们的言论却令人恐惧，给改革者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股份制改革”是在实现国有资本增值的过程中推进混合改革和员工持股，因此是一项增值型改革。这样，就可以减少人们普遍担心的贬值改革。也是先易后难。

5、“股改”是情感改革。

“情感是第一生产力”（宁向东教授），这句话说得很好。农村改革解决了农民劳动情感问题，农村改革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们的企业，包括民营企业、国有企业、外资企业，也存在员工工作积极性、工作情绪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广大企业经营者和职工努力工作、积极参与改革的情绪和积极性问题，一切都无从谈起。先易后难。

“共享股份制改革”让共享取代就业，财富首先导致共享财富。

“股权分置改革”激励了所有人，而上市公司股票期权只能激励少数人。

“股份制改革”有助于解决当前很多人不愿承担责任的问题。

“股份制改革”利国利民社会

“股改”是自下而上的改革，混合所有制改革是自上而下的改革。自下而上的改革是自上而下改革的基础。

“股权分置改革”是自下而上的激励，而“工资总额控制”（国企）则是自上而下的控制，目的不同，效果也不同。实行“股份制改革”的国有企业不能再实行“工资总额控制”，放松对国有企业的限制。

“股改”不区分老板的股份和口袋里的钱。相反，它用一种制度来激励员工创造更多的利润，让员工为公司工作就像为自己工作一样努力。增量利润，员工和老板共同分享。

“股份制改革”国企职工不分享国企股份，也不分享现有国企利润。通过激励制度，让员工像在企业做本职工作一样努力工作，鼓励员工创造更多增量利润、分享增量。利润。私营企业不分享老板的钱，国有企业不分享国有资产的利益。它们都创造了更多增量利润分享。

“股份制改革”是一项符合人性、符合常识、符合现实、符合人民愿望的改革。

“股份制改革”制度起源于三百年前山西晋商的“票账”。当时实行的是“主体股与银行股相结合、以主体股为第一大股权制度”。业主（老板）是银行股，掌柜的儿子（经营者）是主体股。现有的利润分配，实物股较大，实物股占60%，白银股占40%。做工作的操作员和员工得到60%，出钱的老板得到40%。电视剧《乔家大院》讲述了这个故事。 “机构股与银行股的结合”从制度上解决了“委托代理制”中存在的“信息不对称、利益不一致”的问题，避免了内部人控制。内部人从利润接受者转变为利润创造者。

该制度立足于人性，为内部人控制问题找到了有效的解决办法。市场经济国家早已通过公司治理、股票期权、外部监管、严厉处罚等手段来解决内部人控制问题，而且还在探索中。安然公司和世通公司事件就是例子。

“股改”解决内部因素，监管解决外部因素，这是两种不同的解决问题逻辑。

我认为我们的祖先创造的“实物股票和白银股票结合，实物股票作为一个大系统”应该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共享股改”不是坐享其成，而是分享自己创造的价值； “共享股改”不是赠与，而是创造者分享自己的贡献； “股权分置改革”会增加员工胃口吗？提升的不是员工的胃口，而是期望。员工自己满足期望并满足他们的胃口。

企业家郭凡胜在20多年前创办的企业中开始探索和实施“股份制改革”，成立了“慧聪公司”和“慧聪网络”。

“共享股改”惠及国家、人民、股东、员工、客户、社会。

尽管如此，一些人仍然认为，对于国有企业来说，无论是现有利润还是增量利润都是国有的。经营者和员工不持有股份就不能分享利润。

企业的价值和利润是如何产生的？谁创造了它？争论涉及理论问题。我认为企业的价值和利润既是物质资本带来的，也是劳动智力和人力资本创造的。实物资本不会自动保值和增值。它必须与人力资本相结合才能保值和增值。从某种意义上说，物质资本必须搭人力资本的便车。因此，将按资本分红和按劳分红结合起来是合理的。既不分享老板的钱，也不侵犯国有资本的利益。只有不断解放思想，才能不断解放生产力。

（本文系作者9月23日在“第二届野三坡中国经济论坛”上的发言，经本人审阅修改，转发时请注明出处，标题为编者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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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三坡中国经济论坛是一个非官方的高端思想交流平台，宗旨是从世界视野研究和讨论中国经济问题，推动中国经济市场化改革，促进世界经济繁荣。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先生担任论坛名誉主席，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著名经济学家刘世锦担任论坛主席，马玉峰主任保定市人大常委、原市长任论坛执行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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