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二月,苜蓿芽儿为黄土地绘上色彩,春天美起来了
2024-09-22 07:06:47发布 浏览332次 信息编号:176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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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二月,苜蓿芽儿为黄土地绘上色彩,春天美起来了
不知不觉,阳光明媚,沟渠里的积雪消失了,鸟儿的鸣叫声越来越清晰,黄土地慢慢有了生机,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万物变得美丽。
“看!苜蓿发芽了!”冰草尖间夹杂的点点绿意,让人欣喜若狂。
向阳坡上的苜蓿芽,犹如春天里漫步的小姑娘,随着一阵阵微风和毛毛细雨,它们便披上盛装,在黄土地的腹部衬托下,野蛮生长,生机勃勃。
苜蓿轻轻地挠着黄土地,黄土地也笑了。梁架、沟壑、堤坝,都是红的、绿的、黄的,像刚从美梦中醒来的年轻女子。树腰挺直,昂首挺胸,头上的露珠在晨曦中闪闪发光,摇曳着,滴滴答答。苜蓿那丰满的嫩芽,似乎迫不及待地要给黄土地涂上色彩。
苜蓿芽在农历二月有售。
放学后,不管作业,我们都会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去苜蓿地里玩一会儿,玩累了就躺在苜蓿地里,看着天空,看着云彩,挥舞着红领巾,笑声回荡在海湾里。
周末,我会在苜蓿地里泡一整天。
“嘿!我们去摘苜蓿草吧!”他带着铲子和篮子,像一群小马驹一样和小伙伴们一起向着向阳坡上的苜蓿地奔去。
很快,山坡上,向阳的海湾里,猫嘴上,刮金板下……只要田野里有苜蓿的地方,就会有穿着红、绿、蓝三色衣服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面对面,忙碌地采摘苜蓿。
为什么采苜蓿的时候要跑呢?因为你先跑到田里去,占住一块长苜蓿的地方,拿起铁锹把土挖开,划出边界。
刚进田地的时候,大家都在努力地采摘苜蓿。但没过半个小时,就有人开始焦躁起来,不再好好采摘了,四处张望,看看谁的篮子里苜蓿多,就偷别人的。于是,大家都好好地看管好自己的篮球,绝不会给这样的人机会。过了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焦躁起来,开始互相追逐,忘记了采摘苜蓿的事,只剩下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里。
没错,对于小孩子来说,采摘苜蓿并不是因为真的想吃,而是因为它让玩变得更有趣。
父亲有很多关于古今的故事,我小时候很喜欢听他讲,其中很多故事都和苜蓿息息相关。
父亲说,在饥荒年代,他和姑姑是最小的,唯一能为家里做的活就是摘苜蓿。大部分时间,一家人吃的都是苜蓿菜,看不到脸,所以人的脸色和苜蓿一样。我经常这么说,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相信人长得像他们吃的东西。如果我吃白面粉,我的脸就会变白,如果我吃苜蓿,我的脸就会变成和菜一样的颜色。
比如,一个女孩在去摘苜蓿的路上遇见了一只狼。她机智过人,默默地祈求山神保佑她。没想到,狼的口水虽然浸湿了女孩的衣服,却无法把衣服撑开。爸爸说,那是因为山神把狼的嘴给锁住了。
父亲生动地描述了这一场景,我听得入迷了。
我们的父母对于苜蓿的感情,远远不止是苜蓿而已。
父亲前半生,苜蓿是他的救命粮,他常说:“苜蓿是个好东西,要不是这草,我还能活到今天?早就饿死了!”
听了父亲的故事,再加上自己思考,我才知道,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富裕的时代:苜蓿不再是用来充饥的,而是吃了很多肉鱼之后用来解油腻的野菜。
桃花柳绿的时候,苜蓿已长到一尺高。
家里的猪没草吃,父母就安排我去给猪拉苜蓿。可是我很不情愿去,因为给猪拉苜蓿和给别人拉苜蓿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相对于劳动,小时候的我只是喜欢玩乐而已。
听说苜蓿长得太长,田里会有虫子,尤其是绿色的那种,光是想想就让我毛骨悚然,我哪有心情去拔苜蓿喂猪?于是,我就不管它们长短,胡乱地拔。回去的路上,我把筐底的苜蓿抖了又抖,让它尽可能蓬松。我以为我爸妈会对我的这个操作感到满意。
类似这样的事情,小时候哄父母的时候经常发生,每次都能蒙混过关。后来我才知道,父母就像镜子一样,知道我的用心,只是没有揭穿我而已。
“摘黄瓜!黄瓜妈妈回娘家路上摘了一些半熟枯萎的黄瓜。”
当我们唱起《捉黄瓜》这首童谣的时候,蒲公英、黄瓜草、辣椒、小麦草开始绽放,坡上的苜蓿也舒展开了紫色的花蕾,这时,我们可以在苜蓿花丛中捉蝴蝶了。
微风吹过摇曳的苜蓿地,引来无数翩翩起舞的蝴蝶,白色的、彩色的、黄色的、蓝色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看到蝴蝶,我早就忘记了苜蓿地里还有虫子,它们脱掉所有衣服,迈着几大步跳进去,脱掉衣服扑向蝴蝶,有时用力过猛,把好几只蝴蝶的翅膀都折断了。
杏子黄了,小麦也黄了,人们的步伐更快了,又到了收割庄稼的时候了。
人们干农活的时候无暇给牲畜寻找饲料,苜蓿就成了牛和猪的主要食物。
苜蓿多种植在沟渠边的悬崖上,因为可以用来喂养牲畜,所以经常被人偷吃,所以大人一般都会让小孩在看得见的地方观赏。
从田野边缘就可以看到我的苜蓿地。
父亲警告我:“天黑后,偷苜蓿的人最多,别玩了,要看紧他们。”
我说:“好的!”
观赏苜蓿绝对是一件有趣的工作。
他发现有人偷地里的苜蓿,就会破口大骂,光自己骂还不满足,还要找朋友帮忙。想起自己骂他时的那些话,我就脸红了,觉得自己好不要脸,怎么能为了一点苜蓿就破口大骂呢?只是时势造就了我们,我们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很激动,一直骂那些小偷,直到他们从地里出来,然后我们像凯旋的士兵一样,带着成就感回顾当时的情形。谁骂得漂亮,谁骂得狠,谁骂得解气……
如今我已经快40岁了,经常会想起童年时与苜蓿有关的场景,特别是在苜蓿地里感受到的快乐和自由,让我终身难忘。
今年清明时节我和妻儿回了老家,本来打算带着孩子去体验一下采摘苜蓿草的乐趣,可是天气不好,下了一整天的雨,愿望没能实现。
回到晋城,孩子们让我给他们讲小时候在苜蓿地里玩的趣事。我就给他们讲掐苜蓿、偷苜蓿、拔苜蓿、看苜蓿……就像爸爸给我讲的过去和现在一样。讲着讲着,我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人在外久了,思念故乡,就像田野里盛开的万株紫苜蓿花,开得太容易,然而那些快乐的时光却一年比一年忧郁。
(本文为作者原创,图片来自“无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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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蔡锦熙,笔名蔡全、佟安,甘肃秦安人,现居兰州。爱好文学,追求心灵的纯净,向往诗意的静谧生活,闲暇时喜欢涂鸦自娱自乐。微信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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