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原型探秘：孙悟空的生活原型竟是吐谷浑？

西游记原型探秘：孙悟空的生活原型竟是吐谷浑？

作者简介：白玉吉，男，土族，教育家，青海地方史学研究者，在土族起源、《西游记》故事原型、《大唐西域记》、《山海经》寻昆仑等研究方面均有建树，出版独立学术专著《土族起源与研究》。现担任中国土族研究会下属杂志《中国土族》编委、青海省奇石文化协会副秘书长。

西游记原型探寻（六）

《西游记》主人公孙悟空的人生原型，就是活跃于上古时期中国西北历史舞台的吐谷浑。这一结论既可以从宏观方面，也可以从微观方面来考察。前几章从宏观上比较了孙悟空和吐谷浑的性格特征。如果将吐谷浑定义为孙悟空的原型，那么经典《西游记》所反映的主题问题将有一个新的定义，也能彻底改变人们对《西游记》的一贯解读和定位标准。如果《西游记》作者在构思和创作这部经典的过程中，真的将吐谷浑作为孙悟空的原型，那么，除了宏观上他们性格特征的一致外，微观上他们也应该一致。事实上，经过作者的仔细对比，他们在微观上也是十分一致的。

一、孙悟空“石猴”、“孙悟空”名字的由来

众所周知，《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是以“猴子”的身份出现的，人们也称他为“猢狲”。“猢狲”在百度里是指灵长类动物，特指我国北方的猴子。“猢狲”是不是特指北方的猴子呢？这肯定是受到百回本《西游记》的影响，因为百回本《西游记》确实为现代词典创造了不少词汇。宋元时期舞台剧中流行的《西游记》平话里，“行猴”的绰号是“胡孙”，而不是“猢狲”。

其实，《西游记》中那只神通广大的猴子，所代表的就是“人”。或许《西游记》的作者也想说明“猿猴”是“人”的祖先。北方的胡人在体质上已经是人了，但在中原文人眼中，这些以异族女子为食的“胡人”在精神上并不是真正的人。

此外，北方少数民族坚信他们最原始的祖先是猴子，人死后，丢弃的是肉体，而从肉体中浮现出来的“灵魂”要显露出本来面目，那自然就是猴子。

《西游记》的作者并没有把孙悟空当成猴子，在《西游记》原著中是这样解释的：“你身形虽然丑陋，却像一只吃松果的猴子。我便以你的身形为你取一个姓氏，也就是取名‘猢’。‘猢’字去掉部首，是古月。古即老，月即阴。阴老不能养育，不如给你取一个姓氏‘狲’。‘狲’字去掉部首，是小孩。子即男孩，奚即婴儿，符合婴儿的基本理论。所以我便给你取一个姓氏‘孙’。”

这里，孙悟空的师父指出：“你身形虽然丑陋，却像一只吃松果的猴子”；所谓“像”猴子，并非真的“猴子”的意思。这里的“丑”是“矮”，古代的英雄形象，无一不是身材高大、体魄强健。宋版《西游记》中，孙悟空以白衣书生的形象出现，而百回版《西游记》中，孙悟空身高不足四尺，形似猴子。为何这样写？历史上的吐谷浑开国国王，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如果以当时的吐谷浑国王叶言作为孙悟空的原型，身高极为吻合。

作者显然把“猢狲”字的动物部首去掉了。如果“猢狲”是指灵长类动物，但把“胡孙”部首去掉，则是另外一种含义。历史上，中原人民把北方少数民族称为“胡人”，“胡孙”就是胡人的孙子。《西游记》中塑造的人物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里的“胡人”应该不是普通的胡人。吐谷浑政权中，叶延王恰好是吐谷浑的孙子，说他是“胡孙”是恰当的。此后的吐谷浑诸王及其族人都是“胡孙”，也就是孙悟空口中的“一窝孙子”。

孙悟空出生前，是山顶上的一个“石牢”，出生后，被赋予了一个临时的称号——石猴。

石仙子风化后变成石猴？这就是《西游记》作者的幽默！多年来，读者一直对孙悟空的身世之谜百思不得其解。如此离谱的话，在书的第一章就说出了。虽然作者花了很大力气精心安排了每一个章节、每一个情节，但在读者眼里，都是“天马行空”和“胡说八道”。唯一能强烈吸引人的，还是孙悟空“上天入地，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事和精神，迎合了常人心中压抑却无处发泄的情绪。从青藏高原昆仑文化原生态的世界观来解读，《西游记》中这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荒诞情节，似乎都合情合理。

古代游牧部落受制于自然条件，总是将自己的神灵和祖先的灵魂祭祀在高高的山顶上。山上不可能或没有能力建造亭阁，只能将鹅卵石堆成袋子，用今天的白话称之为“敖包”。不同少数民族对“敖包”的称呼也不同。每逢乱世，民族中就会涌现出一些英雄人物，少数民族人民就集体认为，英雄的灵魂就是“敖包”里供奉的“神灵”。如今在青藏高原，每当遇到山顶上的“敖包”，只要认真听当地人的讲解，每一个“敖包”都会对应一段历史或一个美丽的传说。

孙悟空的诞生也不例外，当仙石中诞生一只石猴时，“便会爬会走路，四方拜佛，双目放出两道金光，直射天际。天上圣慈玉皇大帝大惊，端坐金殿、凌霄宝藏中。群仙们聚集，见金光闪闪，便命千里眼、听风耳开南天门观看。”

能惊动大帝吗？生下来的必是“小帝王”。 “拜四方”、“眼动金光”、“射入豆腐”都表示建立政权，也就是帝王级别的祭祀活动。“豆腐”字狭义上是指神龛或供奉神像的箱子。“豆”是指盛放食物的容器，或古时用于观测星象的盒状器具。与“福”字合在一起就形成供奉神像的箱子或匣子，也就是神灵的居所。广义上是指“宇宙”。

在青藏高原，从石头里钻出猴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甘肃张掖的民俗专家也说，孙悟空是西王母经血流入石缝，吸收天地之光而生的，他们还拍过一部关于这个传说的纪录片。我在想，既然《西游记》是明代作家写的，他创造的“石猴”以后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他肯定不会找一座普通的山来祭拜“石猴”的灵魂。如果《西游记》的作者知道“花果山”有出处，相信读者们也会和我一样，除了对《西游记》中描述的故事情节感兴趣外，还想去寻找“花果山”的下落吧！翻阅西游记原版，确实在第一章就提到：“此书列东胜神州。海外有一国，名傲来。国濒海，海中有山，名花果山。此山为十洲之祖，三岛之由来。清浊分离时所立，混沌分裂后所成。”

有四个神州，分别是“东胜神州、犀牛河州、南山不州、北居鲁州”，现代人把这些神州扩大到指代整个宇宙！但谁能证明《西游记》作者所指的四个神州不是青海省的“海东、海西、海南、海北州”呢？如果是指青海，那么“本书只记述东胜神州！”就意味着《西游记》要讲的是青海海东地区的故事。“傲来国”显然是指青海土族的聚集地，“傲来”二字是土族口语。名山“花果山”也指代什么。

十洲三岛，在中华文化中指“神仙居住的地方”。十洲三岛的由来？不用说，肯定是昆仑山！也就是说，《西游记》的作者主观地认定昆仑山是“石猴”的诞生地，而且他很清楚昆仑山就在海东土族先民居住的地方。

如今人们已经找不到“昆仑山”了。先秦古书《山海经》中所描述的昆仑山究竟在哪里？《西游记》的作者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单独写一篇文章来解释呢？根据作者的推测，生活在青海的文人，或者去过青海的人，包括青海本地人，都知道“昆仑”指的是什么。越是普通的东西，人们就越不关心。

神山？青海大地上，唯一不缺的就是山，任何一座显眼的山峰上，都有人供奉神佛。

或许“昆仑山”在当地人的心目中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峰，很多年之后就不再被提起了。只是到了近代，有人挖出了先秦经典《山海经》，突然想知道昆仑在哪里？一下子，谁也说不出昆仑是什么，谁也辨认不出昆仑山指的是哪座山！

作者受《西游记》的启发，考察了青海海东一些著名山峰，发现《山海经》中提到的昆仑山，其实是作者家乡佑宁寺后面的一座神山，并破译了“昆仑”一词的真正含义。

根据《西游记》的记载，如果昆仑山在青海海东，那么“昆仑”二字的谐音应该是羌语。在青海现存的地名中，大多数都是汉字音译羌语或鲜卑语音节的结果。如：一代佛学大师的称号——“宗喀巴”，“宗”字的读音在羌语中是“多”的意思，“卡”字的读音是由羌语“城堡”的读音转化而来的。羌语把“城堡”称为“夸日”，城堡多的地方叫“宗夸日”，简称演变为“宗喀”。“宗喀巴”，现译为“湟中人”，如果要直译，就是：“城堡多的地方的人”。这里的城堡，也包括农区农民的庄园。古时候，羌族人民没有庄园，都是住在帐篷里。同一个羌语句子可以用不同的谐音汉字来标记，“宗喀巴”可以写成“宗卡”，但意思是一样的。在宗喀巴诞生地塔尔寺所在地，也有一处叫“仙巴林卡”的地方；在青海省湟源县有一处叫“赞普林卡”的园林，“林卡”译为“花园”。其实这个音节的直译是“山湾城堡”，“城堡山湾”的倒写也是有效的。“林”字的发音和羌语的“山湾”相同，正确的名字是“朗瓦”。“卡”字的发音是“夸日”的音译，是“城堡”的意思。按照这个音译规则，意为“花园”的“林卡”一词，还原为羌语的“朗夸日”，用汉字可以写成“伦昆”，而“昆仑”倒写也不失其意义。青海省互助县乌什镇有个叫“奎朗”的村子，羌语理解为“夸日朗”，即“城堡山湾”。如果把“夸日朗”三个字读快一点，用汉字也可以表达成“昆仑”。

乌什镇居住的土族人民，用土语都称呼自己的族群为“卡朗”。土族人称“卡朗昆”，这里的“昆”通常写成“孔”。在土语中，“孔”的音是“人”。羌语中，“卡朗”是“库日朗”，意为“城堡海湾”。我们可以理解为“形似城堡的海湾”。在青海省，特别是湟水两岸，形似城堡的海湾随处可见。在土族口语中，“卡朗”一词也有倒着用的情况。土族口口相传：“我们是由七个部落组成的民族”，也就是土族方言中的“德隆朗卡”。

互助县乌石镇的“奎狼山”即昆仑山，“奎狼”二字亦为羌语“奎日狼”的音译，除有羌语、土语可证外，还可从“奎狼山”的地貌特征及周边地理环境、周边村落名称等进一步印证（笔者另有论文印证此点）

石猴出生的山是方圆数十里的神山，今人知道山上供奉的神祇叫“旦见”，当地人称他为“雷神”。这也与孙悟空的样貌很像《西游记》中多次提到的“雷神面容”相对应。

2. 册封“弼马温”，核准“齐天”称号

《西游记》作者先封孙悟空为“弼马温”的正式称号，后又批准了“齐天大圣”的称号。

这样的官职和称号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所以笔者只能说孙悟空这个人物的官职和称号是《西游记》作者自封的，大部分读者只当它是一个虚构的神话故事，从来没有人当真。

然而，如果将孙悟空的人物性格与唐代时期活跃于中国西北历史舞台的吐谷浑政权的历史现实相比较，那么，孙悟空的从政经历与吐谷浑政权的经历是十分契合的。

孙悟空出生后，经历了成长、学技等一系列经历，最终触犯了“天道”：先是闯入龙宫，再篡改生死簿。在读者眼中，一个人若有如此神通，闯入龙宫、闯入冥界也是理所当然。但在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国家，又怎么能随意闯入龙宫、闯入冥界呢？玉皇大帝派天兵天将前来收钱，也符合唐朝在现实中对边疆少数民族政权采取的政策。

天庭召孙悟空前来，各官职中唯独御马监一职空缺，于是便任命他为御马监。相信不少读者和我一样，觉得天庭在“浪费人才”，孙悟空这个人物也觉得天庭对他不厚道。没有真实的历史背景，单纯审视这段剧情，难免会落入《西游记》作者设下的“陷阱”。我们先问一句：“天庭真的会缺官职吗？”再问一句：“天庭真的会让猴子来打理桃园吗？”

《西游记》作者让孙悟空“养马”是有原因的，因为孙悟空的原型——吐谷浑政权，主要从事养马业。《隋书》记载：“吐谷浑有青海，中有一小山，俗以母马骑之，谓之龙种。曾得波斯马，投入海中，生下一驹，日行千里，世人皆称其为青海驹。”

吐谷浑不仅以养马为主业，还培育“千里马”，可见当时吐谷浑的养马事业已达到先进、专业的水平。当然，他们培育的良马，除了自己使用外，大部分都会流入中原王朝的军马市场。吐谷浑实际上也成为中原中央王朝军马的主要饲养者和提供者之一。《西游记》作者为孙悟空这一人物精心安排了御马监一职，充分尊重了这一人物所扮演的社会原型的历史真实性。

在一个以养马为主要产业的国家，能管好马已经是最高职位了。从这一点来看，玉皇大帝还是挺会用人的。在让孙悟空养马的时候，孙悟空也认为这是对他的极大利用。可以看到孙悟空上任后有积极的表现：“孙悟空核对文书，统计马匹数量。本狱内簿记官负责收草备粮；壮丁官负责刷洗马匹、织草饮水、烹草；狱吏、副狱吏协助催工。弼马昼夜不眠，滋养马匹，白天逗马玩耍尚可，夜里则勤于看管。但马睡着了，他就赶上来吃草，跑了，他就捉住牵到槽边。那些天马见了他，都捂耳聚蹄，个个肥美无比，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多月。”但在中原人眼里，“弼马温”的“素质”很低。有好心人道出了原因，孙悟空一听大怒，咬牙切齿，怒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瞧不起我！我是花果山的王者，你们怎么可以骗我给他养马？养马是小人家的下等活儿，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我不干，我不干！我走了！”孙悟空思想的突然转变，也体现了中国北方游牧文化价值观与中原农耕文化价值观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果说吐谷浑王是孙悟空形象的原型，那么从专业角度看，孙悟空与吐谷浑王也存在着重合之处。隋唐时期，吐谷浑人在青海辽阔的草原上养殖了大量的优质战马，作为与中原王朝交换布匹、茶叶、生铁等生活用品的筹码。在交易过程中，摩擦在所难免，边境侵扰在所难免。

唐朝建立之时，吐谷浑政权已存在三百余年。吐谷浑所占地势险峻，高原、寒冷、缺氧，每每与中原王朝发生摩擦，总能逃脱被灭亡的命运。直到明朝，《西游记》的作者看到这个王国的后裔还能在中央王朝的统领之下。

每当一个新的政权诞生，“统一天下”肯定是每个统治者的野心，只有统一天下，国家才能远离战乱，维持长久的和平。唐朝统治者首先扫清了中原一切障碍，开创了贞观时代，然后对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实行了控制政策。之后的各个朝代都继承了这种治国方略。所谓控制政策，在《史记·司马相如传·索隐》中解释为“制，马之头，辔，牛之辔”，引申为控制。唐朝对西南少数民族采取了控制政策，承认当地的土著贵族，封他们为王、侯，纳入朝廷管理。宋、元、明、清四朝称为土司制度。

唐朝所设藩属国、藩郡遍布东西南北四方少数民族地区，主要有关内道（包括北起贝加尔湖以北至南至陕西关中的广大地区）、河北道（包括南至今河南北部的东北边疆广大地区）、陇右道（西起咸海东至甘肃的广大地区）、剑南道（北起陕西南部南至云南南部）、岭南道（西起云南东部东至福建至南至越南中南部）。涉及边疆的民族主要有突厥、维吾尔、党项、吐谷浑、奚、契丹、靺鞨、室韦、高句丽、西域各民族、羌族、西南各民族、岭南各民族等。有记载的诸侯国、郡县共有856个。

如果把被控制的吐谷浑政权及其后代，浓缩成中原文人神魔小说里的鬼魂，那么他们就以《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形象来代表。下面是李天王、太白金星和玉皇大帝的一段对话，有助于我们理解中央王朝对吐谷浑的控制政策与《西游记》中孙悟空“齐天大圣”称号的对应关系：

李天王和三太子带着众将领来到凌霄宫，说道：“我们奉天帝旨意，下凡讨伐妖怪孙悟空，不料他法力无比，我们无法战胜他，还望陛下派兵相助，将他除掉。”玉帝说道：“妖猴何其厉害，何必派兵相助？”太子上前说道：“还请陛下免死罪！妖猴用铁棍打败了巨灵，伤了我的胳膊。洞门外挂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齐天大圣’三个字，说是赐他这个官职，准他投降。要不是这个官职，他早就攻打凌霄宫了。”玉帝听后大吃一惊，说道：“这妖猴怎么敢如此嚣张！快点传令众将领，将他杀了。”正说话间，班太白金星又出现在司空府中，说道：“那恶猴只知道说话，却不知道人的大小。我们要派更多的军队去征战他，但一时之间无法制服他，又会浪费兵力。不如陛下仁慈一点，下诏招安他，封他为齐天大圣，给他一个虚名，一个没有俸禄的官职。”玉帝问：“为什么叫‘没有俸禄的官职’呢？”金星说：“封号是齐天大圣，但不给他任何事务管理，也不给他俸禄，而是把他留在天地之间，驯服他的恶心，让他不再嚣张，那么天下就太平了，大海就太平了。”玉帝说：“如您所说。”他立即下诏，打发金星走了。

孙悟空成为“齐天大圣”之后，虽然有官职没有俸禄，但还是要有自己的地盘的。《西游记》里，玉帝特意批准他看管西王母的“桃花源”。现实中，西王母的“桃花源”就是青藏高原。是谁入侵了青藏高原的地盘呢？就是吐谷浑政权及其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