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 | 门窗上的陕北文化

印象 | 门窗上的陕北文化

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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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陕北人，或者在陕北生活多年的外地人

说起陕北，你会想到什么？

你能说出陕北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空旷的山谷里除了回荡着信天游的音乐，还有喧闹的锣鼓声和

榆林曲调悠扬，三弦讲陕北故事

你还记得吗，

那么，黄土坡上静静矗立的窑洞呢？

也许窑洞对你来说很常见。

但你明白吗

那么我们身边的窑洞门窗和上面的文化又是如何呢？

陕北印象

有人说：走进陕北，映入眼帘的是窑洞的世界，窑洞或散布在黄土沟壑间，或排列在河岸平地上，大小不一，但都配有精美的门窗，呈现出浓郁的陕北风味。陕北窑洞门窗被誉为“窑洞建筑的眼睛”，被视为陕北人民精神和灵魂的居所。在百年的发展过程中，它逐渐融入了当地文化，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文化内涵。

我们通过门窗表达内心对生活的忧患、喜怒哀乐。

门窗承载着陕北人民多样的艺术形态，建构着陕北人民心中理性的符号世界。

陕北窑洞窗户的具体设置，大致可分为两种形式：一是门窗单独设置，二是满堂设置。

分体式门窗是指在拱洞内，门窗不相邻开设，门窗多设在墙上；

全厅式是洞口全部为门窗的结构，为防止雨水侵蚀，洞口内侧50厘米处均设有窗户，窗户受到洞口和洞檐的双重保护。

洞穴

同时它还拥有更加常见的标准结构：

窑洞的门窗一般由两部分组成，上部为圆形，下部为方形，符合中国传统“天圆地方”的观念。

米脂县有些地方的门窗都是由三部分组成，窗与门之间以“腰窗”分隔，形成天、地、人的图案。

陕北地区还有一种很特殊的窑洞门窗，神木一些小城镇的门窗有四个天窗，天窗小而密，中间两个可以开启和关闭。

（带有四个天窗的门窗样式；

带腰窗的门窗样式。)

洞门、洞窗的窗花图案也十分丰富，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并常常被人们赋予美好的寓意。有的甚至有非常民间化的名字，如下：

背弓嵌海棠式：以中心的“海棠”为基本框架印象 | 门窗上的陕北文化，四角排列“蝙蝠”字形阵纹，形成对称、背对背的“弓”形，双背弓嵌海棠纹，庄重吉祥。

蛇盘九蛋图案：蛇产卵多，所以蛇蛋是家财兴旺、子孙满堂的象征。

例如：

大小珠落玉盘式：数个小圆圈垂直相连，犹如散落的珍珠，象征天赐福泽，财源广进。

寿星纹：其结构形似“寿”字，是陕北民间窑洞中最常用的纹饰之一，寄托着健康长寿的美好寓意。

等待。

从左上角开始：

十子团圆纹、风车织锦纹、宝葫芦纹

钱币纹、三交错梅花纹、灯笼锦缎纹

梅花款

卍字符图案

窑洞门窗、窗玻璃上的纹饰，虽然受到材料、间距、线距等因素的限制，但民间艺人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和想象力，经过调整、改良，变化创造出了无数的纹饰。

门窗玻璃上装载着陕北人民在实现个体生命价值过程中各种漂浮的符号，体现了他们处理生命本质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如果说窑洞的门窗相当于人的体格，那么窗饰无疑是装扮这个体格的五彩缤纷的衣服和装饰品，需要经常更换。窑洞门窗框的修建，并没有结束门窗工程。相反，只有当窗饰与门窗紧密结合时，门窗的真正使命才在陕北人民的日常生活中展现出来。

窗花剪纸是中国最古老、最流行的民间艺术之一，是陕北地区一种非常特殊的艺术形式，因为这种艺术是由窑洞中的妇女创作的。窑洞的特殊结构和木质窗玻璃为剪纸的表演提供了广阔的平台。因此，有人说陕北剪纸是窑洞里的艺术，更是窗花上的艺术。

郭沫若也曾有诗云：“我在北方见过窗花，情趣纯真浓郁”，“剪纸的趣味真是奇妙无比，它的美丽在民间永不消逝。”

俗话说，人是环境造就的，陕北剪纸的风格与该地区的地理人文环境息息相关。《隋书·地理志》云：“北有榆林，邻边陲，多民重武。”陕北人民豪迈、坚强、好斗的性格也影响和造就了陕北剪纸的古朴、粗犷、雄浑的风格。

虽然同属陕北地区，但由于各地地理环境、文化心理的不同，导致窗花的形态、大小、张贴方式等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例如：

陕北安塞作品大多构思大胆，造型夸张，朴实豪放；

但靖边、安边、定边等地区，却呈现出如南方剪纸一般“秀美如南丝竹”的风格。

窗花的布局基本呈对称状。

由于窗玻璃的原因，

窗户纸的格式，

有单件和组合

（蛇、兔、猴吸烟）

窑洞的门窗也是陕北人展示爱心的平台。陕北妇女往往把爱心奉献给家务和抚养子女，如果实在没有时间，她们就会把爱心全部投入到剪窗花、缝布老虎、蒸面花燕子等文化活动中。每当看到儿女们幸福地生活，或者看着自己亲手缝制的窗花、布老虎，她们心里就会感到无比的安慰。

剪纸马奶奶

此外，陕北的金秋也与其他地方不同，陕北人喜欢把“丰收”全部拿出来，无论是在山洞边上，还是在庭院里，还是在石壁上，又或是山洞的窗户、窗台上，都摆满了或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果实。

除了农产品，陕北人还喜欢在门窗上晾晒炊​​具，窗台上整天陪伴着千层底的旧布鞋。旧时，陕北人穿的都是老婆亲手缝制的千层底旧布鞋。

围绕着窗而展开的生活与活动，使陕北妇女得到了女性应有的情感与思想的宣泄，也使陕北人民透过窑洞的门窗享受到了无限的欢乐与幸福。

在遇见杨雨嘉老师之前，或许很多人和我们一样，从未意识到普通的窗花、常见的门窗蕴含着如此多的文化气息和内在内涵。

中午我们去拜见了杨老师，杨老师亲切地邀请我们坐下，并一一解答了我们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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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嘉老师，陕西衡山人，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现为榆林学院艺术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陕北民间艺术、陕北民俗文化，发表《陕北民间艺术研究》、《陕北剪纸》等论文及专著近40篇，作品及论文曾获陕西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陕西省优秀科普作品、榆林市文化产品等。

回答记者提问

➤我们知道您的研究方向是陕北民间艺术、陕北民俗文化，但不知道您讲授的是什么专业，或者讲授什么内容？

我的专业是环境设计，为什么要学陕北民间艺术、陕北民间文化呢？因为任何环境设计都要考虑当地的人文因素，设计一个适合陕北人、适合陕北环境的东西，离不开陕北文化。设计是为人服务的，是为大众服务的，而陕北民间艺术是大众的艺术，与大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血脉相连。所以我把环境设计与陕北民间艺术结合起来，推行具有地方特色的环境设计。

➤整篇文档的插图非常漂亮，是自己拍的吗？

不是全部，有些照片是同事或者朋友拍的，有些是专业摄影师，也是民俗文化爱好者，拍了大量相关照片，会提供给我。

➤在研究陕北文化的过程中，有哪些有趣的经历？

我去农村调研的时候，经常会碰到一些有趣或者感动的事情，比如在衡山农村拍照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把我赶了出去，说拍照会把她们的灵魂带走，不能拍照。还有就是一些农村的衰败，老人的生活状态，也让我感到很心痛。

➤这些经历让你有何感受？

一种无助和无力的感觉。我希望我能改变那些困难人士的环境或生存状况，但我没有能力这样做。

➤另外还有什么收获或者经验可以分享吗？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陕北人，我发现自己对陕北了解得太少了，虽然我是大学老师，但我可以开玩笑地说自己是一个有知识但没有文化的人。陕北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有着悠久深厚的历史文化。在研究陕北窑洞的门窗过程中我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似乎一个简单的门窗框、窗棂图案蕴含了那么多的历史人文民俗文化内容。同时我也感到陕北人对自己的传统文化资源不太珍惜，没有意识到这些资源的珍贵和价值。希望政府或者有识之士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做好对陕北窑洞和门窗文化的保护和传承。

➤虽然对剪纸文化做了一些保护工作，但随着现代化的发展，高楼大厦的兴起，很多窑洞在慢慢消失，窑洞门窗等文化符号也在逐渐减少。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我认为社会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在保护传统剪纸艺术的过程中，也要有创新思维，结合现代社会的需求、居民的生活方式、审美、技术等因素，为剪纸开发新的功能、风格和表现方式，为剪纸的生存开辟新的空间和领域，从而实现剪纸保护与传承的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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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杨老师所说，作为陕北文化的一部分，人们用门窗、剪纸来表达对生活富足、美好生活的朴素愿望，门窗与剪纸虽然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却有着十分相似的文化寓意和民俗功能，共同诠释着陕北人民世俗化的文化生活。

如今，随着现代化的快速发展，作为宝贵的文化遗产，作为文化符号的洞门窗保护刻不容缓。此外，在保护传统文化艺术的过程中，要与时俱进，有创新思维，结合现代社会需求、居民生活方式、审美、技术等因素，提升其精神文化服务功能。只有传承创新，才能产生体现时代内涵的新文化。只有赋予传统文化新的生命，才能更好地持续传承、弘扬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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