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的基因改变影响行为，攻击语言成关键

狗狗的基因改变影响行为，攻击语言成关键

这个问题源于我昨天和狗蛋妈妈的一个小抱怨（你把你家的狗改成这个名字吧，别怪我）。现在很多人用“以前野生的狗是什么样的”来衡量和对待自家的狗。她感叹我们的祖先一代一代地改变着狗的基因，而且不仅体现在外表上，基因也会影响它们的行为。

晚上偶然读到北亚利桑那大学生物学家Con教授的研究，他在文章中写道，经过几百万年的进化发展，大多数动物都发展出了一套攻击性语言，就是用各种肢体动作或者声音来避免真正的攻击，因为真正的攻击往往会导致双方都有损失。所以动物经过一代又一代的进化和适应，更倾向于先用攻击性语言打败或者赶走对方，而不是直接攻击。野生动物和家养动物都是如此。生物学家和人类学家说，这其实和人类这样的动物很相似。相比于发生冲突时真刀真枪地打架，现在的人类更倾向于先用语言攻击对方。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些在意见不合时像恐怖分子一样割喉的人，很可能还没有进化成现代人。

回到狗，我对我们现在养狗的方式极为担忧，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方式饲养，不知道一两百年后狗会被逼进化成什么样子。从19世纪到现在，短短两百多年时间，纯种狗的繁育和培育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在外貌和遗传疾病方面，一向严谨的BBC拍摄了一部纪录片《纯种狗的悲哀》，详细讲述了我们在追求纯种的过程中到底做错了什么，这里就不细说了。在生存环境和行为特征方面，在17、18世纪之前，那些帮助我们人类打猎、拉车、看家的犬种，几乎都被人工培育成了留在家中的“宠物狗”。不管它们之前的品种有多么不同，现代的主人似乎总想把它们培育成在家里安静陪伴家人，不打猎、不吠叫的沙发狗。人们最关注的是狗狗智商排行榜，却很少有人真正问一问，这种狗以前是干什么的？两三百年前，贪婪的人类通过选育、繁殖和训练，把狗培育成了优秀的工作犬种。如今他们开始要求它们放弃这些特征，回归家庭，成为宠物。

（来源：）

在中国，最常被误养的犬种大概就是边境牧羊犬和贵宾犬了。前者用来在广阔的牧场放羊，后者则是猎枪犬。但是因为一个被误解的智商排行榜把边境牧羊犬排在第一位，所以现在很多人养狗几乎都会选择它，好像自己够聪明，买了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只完美的狗狗。但是边境牧羊犬并不适合初次养狗的新手，所以我们很容易看到边境牧羊犬进出收容所，因为不会养而被遗弃，也因为是边境牧羊犬，所以很快就被领养出去了。贵宾犬，因为可爱的外表和名字（贵宾犬也叫贵宾犬），也因为在被误解的智商排行榜上排在第二位，所以很受女主人的欢迎。不过在它们的第二故乡法国（贵宾犬起源于德国，在法国发展并标准化），它们又有另外两个名字：猎鸭犬和芦苇犬，因为它们主要在芦苇田或水中捕猎鸭子。在意大利，贵宾犬的名字远没有贵妇犬那么高贵，意大利名字是乞丐的意思，但并没有特别贬义，指的是一种邋遢可爱的乞丐。但现在，当我和很多人聊起他们家的贵宾犬在餐桌旁乞食、曾经是优秀的猎枪犬，甚至给他们看一些贵宾犬捕鸭的照片时，主人都会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用一种“你是不是在看人家的狗啊”的表情看着狗。

（图片来源：Gun Dog）

就拿这两只狗来说吧，现在很多边境牧羊犬被迫生活在城市里，没有羊群可以放牧，也没有牧场可以奔跑，结果家里赶着车、赶着孩子、赶着猫的边境牧羊犬随处可见，不知道几百年前饲养边境牧羊犬的人，如果看到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后悔饲养了这样的犬种。

拉布拉多贵宾犬的创造者沃利，现在很后悔自己“发明”了这样一个“新品种”。他曾在上世纪80年代担任澳大利亚导盲犬协会的繁育经理。他表示，繁育这两个品种的目的是为了给对狗毛过敏的盲人提供一种低过敏性的导盲犬，所以把拉布拉多犬优秀的合作基因和贵宾犬不掉毛、低过敏性的特点结合起来。他表示，拉布拉多贵宾犬这个名字，并非是为了新品种而命名的，而是因为他不想让狗狗被称为混血犬、混种犬，这样太难听了。不过，因为这款狗狗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设计和繁育出来的，而且因为好莱坞明星们都养了这款狗狗，拉布拉多贵宾犬很快就被繁育者看中，并迅速大量繁育出来。购买或饲养这款狗狗的主人都非常自豪，“我的狗狗和某某明星养的那只，是同一种纯种狗。”不过，科伦本人在接受科伦采访时表示，拉布拉多-贵宾混血犬并不像最初想象的那样完美，也不像现在外界传言的那样。“它们在外貌、行为和工作能力上其实很难预测。”很多混血拉布拉多贵宾犬其实会掉毛，体味也比较重。第一批混血幼犬五个月大时，他把它们送到一个对狗毛过敏的盲人家庭做检测。“他只有其中一只不过敏。”在下一批幼犬中，“只有3只的皮毛不过敏。”现在，最让他伤心的是，繁育者和卖家打着不过敏的旗号卖拉布拉多贵宾犬，“他们甚至都没有做过任何检测。”

（今日头条原文截图）

科伦说，他一生只养过31只拉布拉多贵宾犬，但他感到无比愧疚，“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放出了一个怪物，很多人养狗只是为了钱，那么多狗患上了身体疾病，那么多狗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疯狗。”

不过，不管是国际还是国内，这样自省的养殖户并不多见。不过近几年，我也看到国内一些养殖户转行了。他们告诉我，如果要做良心养殖，赚不到钱，养不活自己。一位去年关闭犬舍的人士告诉我，“我也知道饲养出来的犬只需要做基因检测，排除遗传病，也知道如果公犬和母犬表现良好、生活在舒适的环境中，生下的幼犬在幼犬社会化早期训练有素，将来一定会很完美。但算上这个成本，我的幼犬要卖多少钱才有利润？”消费者最关注的是血统证书、比赛犬等标志，他们甚至分不清证书的真假，但他们愿意相信自己是幸运儿，只花两三千元就能买到拥有双重血统、父母犬优良、经过饲养员精心调教和早期训练的完美幼犬。”

（图片来源：今日）

追求低价低价的幼犬会带来什么后果呢？我们回到《纯种犬的悲哀》。看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想，那我再花更多的时间，考察更多的繁育者，花更多的钱，买一只真正完美的幼犬。但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只有犬舍的繁育者才参与到狗狗的进化中吗？繁育者为了生存，也要考虑市场需求吗？市场是谁？就是我们这些主人。我们回到主人的话题上来，我们对狗狗的进化做了什么？

进化生物学家提出，人类总认为狗的进化是因为狼在人类居住地周围捡拾食物垃圾，这是人类太自恋了。事实可能恰恰相反，也可能是相互促进。杜克大学动物行为学家布莱恩·黑尔也认为，狼在最初进化成狗时，可能更多的是自我进化，即适应环境，放下对人类的攻击，主动接近并获取人类的食物垃圾，从而存活下来。那些没有进行自我适应性调整的狼则饿死，无法繁衍后代。相比人类从狼窝里带走狼崽，养大，驯化成狗的理论，我更倾向于以上两种观点，而达尔文“适者生存”的进化论其实也支持了这种观点。但很多人更喜欢把他的进化论理解为“适者生存”，尤其是那些经常宣称自己的企业文化是狼文化的人。这让我很纳闷。15000年前，一些狼选择接近人类，进化成了狗。这种被很多人鄙视的动物，如今已​​经进化到人类要为它们收拾粪便、做饭，而剩下的灰狼却濒临灭绝的地步。这不符合适者生存的原则。不过这是题外话了，我们还是来说说“适者生存”和自我进化吧。

（狼与狗的进化树。图片来源见左下角水印）

说起训练，近几年和国内的同事以及很多主人交流，感受最深刻的可能就是很多人对训练的理解。有的人会一厢情愿地认为狗狗需要训练，于是就把狗狗送到寄宿学校，等上一个月就能领到一只完美的狗狗。而有的人面对训练师好心却拙劣的建议，认为狗狗这样表现可能是压力太大，却坚持认为自己的狗狗没有问题，别人都是装“专家”，或者干脆拒绝寻求专业帮助，坚持用自己百度或者自以为是的方法去矫正狗狗。他们大多认为打人才能让狗狗变好。因此，我们经常看到狗狗不开心或者自我保护的时候，就会发出低吼警告声，主人就会一顿痛打，“你敢对我吼，你想当老大吗？” （大家可以看黄伟庆老师翻译的系列文章，看看地位论错在哪里，我就不再重复引用了）狗狗无聊或者焦虑的时候，在家里咬人。借助现代先进的科技工具——监控，很多人以能“当场抓住狗狗的行为”来制止或者惩罚狗狗为荣。当边境牧羊犬追车，梗犬挖沙发的时候，我们用尽一切办法来压制这些行为，最后狗狗真的得了强迫症或者抑郁症（我们对动物的精神疾病做过多年的研究，详情见历史记录《狗狗也会得抑郁症》）。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问题是什么？

（来源：）

正如文章开头所说，动物已经进化到可以通过声音或肢体语言甚至气味等方式来避免可能造成伤害的真正攻击。现在，很多狗因为咆哮而被殴打的结果就是它们的主人开始说：“我的狗毫无警告就咬人”。也许你几天前才收养了这只狗，所以问题真的不在你身上，但一定有根源，可能是前主人造成的，也可能是狗父母的基因遗传。如果狗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在之前警告过后被殴打，学会了毫无警告地攻击，那么幼犬很有可能会继承这种特质，而你就会成为无辜的受害者。那些狗主人或饲养者是直接的加害者，伤害的不只是你，还有狗的整个进化。试想一下，如果决定市场的大多数主人不喜欢或不接受狗狗对自己咆哮，或者大多数人把那些被打得惊慌失措、无助的狗狗称为好狗，并给予它们繁殖的机会，结果会怎样呢？血淋淋的事实是，许多有责任心、尊重他人、理解他人、能教好狗狗的狗主人，会因为担心无法对所有的后代负责而给狗狗做绝育手术，即使考虑到狗狗的实际身体状况不给狗狗做绝育手术，也会小心谨慎，不让狗狗繁殖。相反，许多无知或一知半解的人，会让狗狗在发情时不拴绳子到处乱跑，或者认为自己的狗狗是“好狗”，或者认为自己的狗狗是“纯种”，就非要让它们当狗狗的父母。

在这样的环境下，狗一代一代地繁衍，几百年后狗会进化成什么样子？我们的祖先给我们留下了狗这种美丽的动物，而我们给后代留下的又是什么呢？一群嘴里含着奶嘴、穿着婴儿服，却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叫的四足动物？

我们把许多不该是室内沙发狗的狗带进了家里。当然，尊重它们的天性把它们放归大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是我们还是它们的生活环境都和以前不同了。我们在做出改变以适应现代社会，狗也需要做出改变。但我希望我们能更负责任、更尊重、更理解，帮助它们适应变化，在未来创造一种新的人狗和谐关系，而不是给我们的后代留下一个叫“狗”的怪物。如果你没有办法尊重它们，只想要一只按照你的意愿发展的狗，你不妨再等几年。现代科学很快就会研制出你可以控制的机器狗。省点狗粮钱，别伤害这些美丽的生物。

参考：

公爵

（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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