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孤独与狗：人们按照自己的孤独创造了它们

北京的孤独与狗：人们按照自己的孤独创造了它们

在北京，孤独如此普遍却又如此难以察觉，人与狗的故事如此精彩。人们把狗当做陪伴，当做宝贝、爱人、知己，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荒谬。最后，人各奔东西。孤独的眼神造就了狗。

孤独的北京和为孤独而生的京巴犬

文 | 杨倩（ONE ）

访谈 | 杨倩、李婷婷（ONE Lab）

摄影 | 吴稼祥（腾讯新闻）

视频 |钟伟杰、郭荣飞（箭厂视频）

事实核查 | 刘洋（ONE Lab）

恋人之间无法停止交谈

在北京这座2000多万人口的城市，狗狗最清楚人类达到了什么样的孤独。有些人需要和狗狗说话来寻求安慰，于是找到了像罗文这样的宠物精神沟通者。一个女生想问狗狗喜不喜欢自己的新男友，狗狗的回答将决定她还会不会继续和它互动。对于那些身患绝症的狗狗，主人更想知道它们愿意如何对待自己。有的沟通是为了解决具体的问题，不能和XX打架，为什么要往床上尿尿等等。罗文需要的只是宠物的近照，它们的名字、性别和年龄，他就可以和它们在线上联系。这个原理很难解释清楚，罗文说，“就像是用一种神秘的方式拨打小狗的电话一样。”

那天下午，47岁的罗文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了几秒钟手机里拉布拉多的照片，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交流，突然，她拿起笔，快速地写起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向拉布拉多抱怨了五页纸，“生活一点也不好玩，生不如死”，最后还提出了要求，“多拍拍背”、“换食物”。几十个案例，其中有一个通过她告诉主人，它就是受不了一只笨猫。一只老狗抱怨，“我妈讨厌我，因为我老了，她不爱我。”（它的“妈妈”哭着辩解，“赶紧告诉它，我很爱它，我超级爱它。”）通过交流，泰迪总是在夫妻吵架时狂吠的原因被揭晓：这是在保护它的女主人。

◇罗文正在和狗交流。

更有甚者，训练有素的宠物沟通师声称能够与死去的动物沟通。一位舍不得死去宠物的主人经常寻求帮助，每隔几天就会用这种方法了解“它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她的朋友都明白，她更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Cindy 是一名咖啡行业从业者，她声称心灵感应帮助她找到了她的狗。柴犬 Dabi 在春节期间溜走，流浪了 5 天才回家。她请朋友算命，发现了一枚硬币。同一个面被抛了好几次，表明这只狗往西南跑。

她调动一切资源去寻找这只狗狗，每天都找到凌晨3点。宠物心灵通讯器与黛比建立联系，在她脑海中感知到它传递的图像、情绪和想法。总结：黛比第一天很开心，放飞自我。第二天，有人打它、吓它、踩它。第三天，它偷了猫粮喝了脏水，变得害怕起来。第四天、第五天，黛比想妈妈，眼泪都掉了下来。这些话让辛迪心碎。更重要的是，它被关在鸡舍里，围栏比它高三倍。通讯器与黛比建立联系时已是晚上，他说天太黑，看不清更多细节。辛迪将信将疑，但还是继续寻找这只狗狗，最后，在一个老人建的鸡舍里找到了它。所有描述，包括围栏的高度，都吻合。他们的“缘分重逢”也成真了，大年初五，全家团聚，大比第一次高兴得竖起了耳朵，主人顿时心软了，原谅了他逃跑的行为。

在北京，人们愿意做任何事情来维持生计，但“任何事”往往意味着花钱。

2017年，北京有人愿意花1888元在三里屯的文文窝宠物店为自己的巨VIP购买全套洗剪吹服务，并让狗狗以499元一晚的价格住进总统套房。一只日本秋田犬在高端宠物俱乐部珍宠SPA做完炭疗后，在香薰房里擦干身体，一只狼一样的磨砂日本秋田犬，爪子上涂满精油、护足霜，穿上无法脱下的粉色弹力袜，生气地躺下。它的“妈妈”希望足部护理能修复它受损的脚垫。晚上，它被主人寄养在亦庄的宠物别墅里。酒店的贵宾犬如意正听工作人员读睡前故事《小美人鱼》。 “远处的水那么蓝，像最美的矢车菊花瓣……”依兰香味的精油蜡烛帮助它入睡。

在三里屯的国冠宠物店，一条狗的标价很少低于8000元，高价是门槛，王小龙向顾客保证，他的产品“身心健康，血统纯正”，还对自己养的猫狗承诺，“养大了就给真正喜欢的人养”。看上去，他是儿童福利院的院长。有人开着豪车，买狗的预算不超过1000元，而有位开着奇瑞QQ的顾客，只买了最贵的狗粮，还说“人没东西吃的时候可以吃免费的食物，狗能这样吗？”

◇ 在国冠、温文窝等宠物店里，美容师忙碌地为每只狗狗修剪毛发、指甲，而主人则乐此不疲地花钱让宠物享受SPA、高级护理等服务。（横向滑动查看更多图片）

饲养员杨玲被誉为“松狮女王”，她扮演着大自然的角色，一代一代地挑选松狮，直到找到最健康的那只。她是个老派的人，任何时候都不关心什么品种受欢迎，我只知道20年前我第一次看到松狮——“大大的蓝色舌头，一颗大大的红色球”——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它了。她挑选的狗，因为其比例近乎完美，胸骨到坐骨的长度以及肩胛骨到地面的距离恰好是1：1，所以它走路就像一个毛茸茸的钟摆。

“我养狗是因为我不想再和人打交道了，”杨玲说。她的狗在比赛中获得的奖牌贴在墙上，奖杯摆满了16个架子。她从一岁起就开始备战比赛，每天在跑步机上乖乖锻炼，早上和下午跑两公里。她在家里保存着每一代松狮犬中最杰出个体的照片，就像松狮犬版的名人堂。“这只狗是一个传奇，”她指着一只名叫金刚的狗说，然后又指着另一只名叫昆仑的狗。“一只更传奇的狗。”

2001年到2003年，人们疯狂地迷恋松狮犬，她靠卖松狮犬在北京赚了好几套房子。后来，人们不再像卖股票那样养松狮犬了，她就卖了几套房子来养松狮犬。剩下的，她已经卖给了我儿子，他说：“你放心吧”——那是留给他们的。

◇ “松狮女王”杨玲：我只是不想再与人打交道了（视频时长2分50秒）

人们对狗的喜爱如此普遍，以至于那些逆潮流而行的人也有机会。一个长着最受欢迎的尖脸女孩把她的男朋友拖进王小龙的店里，恳求他买一只价值数万元的狗。第二天，她把狗还了，扔在柜台上，要求全额退款到她的账户上。

没有证据表明一个家庭的富裕程度与宠物的居住条件呈正相关。如何对待狗狗更多的是关乎人性，关乎陪伴与温暖、占有与冷漠。一位电影导演雇人来给他的德国牧羊犬洗澡。狗狗大概被水枪喷过水，只要稍微沾湿就会害怕得瑟瑟发抖。导演的儿子会高兴地拍打狗狗的屁股，或者高兴地用篮球砸它的头。她也是一名演员，她礼貌地向在家教她的老师请教如何让狗狗不去啃她脆弱的裙子，如何让它明白沙发不是它该呆的地方，如何让它不去啃花园里的玫瑰，如何学会在自己的家里生活。当她要求在一天之内迅速实现上述改变时，这位行为训练师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离开了他们美丽的别墅。

完美的宝宝是永远不会长大的宝宝

是的，教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富裕养育”需要金钱、耐心和行动。一箱箱印着狗名的玩具、衣服、毛巾、地垫，都无法将胡小萌对她家比熊迪迪的爱完全表达出来。或许是受到消费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双重影响，她决心让狗狗见识更多的世界，让它的一生不白活。她的行为仿佛在向某人证明什么：如果人可以逛街，狗也可以去商场；如果人可以享受五星级酒店，狗也可以。她把迪迪放在推车里，在黑纱的掩护下偷偷溜进超市和商场。她带他去瑰丽酒店住宿。“真是太好了”，她说，“你大大方方地把狗带过来了。”迪迪那天特别乖，没有叫，只是趴在落地窗前看街景。她很满意，相信迪迪比其他狗狗更快乐，收养了小狗达达后，她觉得达达也应该去那里住，“小狗有什么不好？小狗也能住五星级酒店，让它树立点自信吧。”

年轻时尚、家境优渥的张小姐也是“奢侈养儿论”的信奉者。她给两只狗狗买了高端户外品牌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胸背带，玩具也买不完。“市面上玩具多得我都不敢想象。”没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他们不会去偷别人家孩子的玩具。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想，该怎么对孩子好一点。答案是生日聚会。

◇张小姐为爱犬准备的生日派对，摆满了食物和玩具。（横向滚动可查看更多图片）

全身心投入养狗的人常常忘记这一点：狗是机会主义者。“我家的狗总是欺负我”，雪纳瑞的主人向宠物营养师景小乔抱怨。它绝食7天，还被送去医院吃营养膏。景小乔发现问题出在主人身上，每当狗狗不肯吃东西时，主人就会毫无原则地让步，不吃狗粮，而是拌上酸奶。酸奶不吃，加点鸡肉，鸡肉不管用，试试加点奶酪。狗狗被惯坏了。景小乔的鲜食吊起了雪纳瑞的食欲，半个月后，它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她只好建议带它去专门的机构矫正它的行为。

另一个需要调整心态的人是翟女士，她声称自己可以为狗付出一切。看起来她很爱狗，但实际上却在无意识地虐待它们。

在东四八街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她嘴对嘴喂大宝嚼过的披萨，拎起它的尾巴表示“我可以对它做任何事”，将手深深地伸进它的喉咙。为了表示“它很信任我”，她不拴绳子，带着它在巷子里散步，就像在家里散步一样。她捡起它的新鲜粪便，观察了一下，又把它扔回路边。至于食物，她用塑料盖封住了它的嘴，就像她对待汉尼拔一样。

在北京马泉营，我探望了一只焦虑而敏感的狗狗和它的主人杨祖英。杨祖英迎宾的笑容显得颇为紧张。从豪华别墅大门进入客厅后，我按照她的建议，完成了一个“仪式”——转过头在门口等一会儿（让狗狗冲你叫）。转过头是安抚信号，相当于狗狗语言中的示弱，“我无意跟你打架”。我向狗狗示弱，在主人的鼓励下，我放慢了脚步，喂了一小块肉干到它的嘴里。以上这些任务，让我坐到了餐桌前。接下来，我要记住的，就是不要突然站起来。

当你成为一个焦虑、敏感的孩子的妈妈，你要尽力去理解他，帮助他解决问题，这就是杨祖英所做的。

她把小狗带到了调良宠物学校进行行为训练，希望得到一只安全感提升、性格稳定、社交性好的新小狗。她在课堂上哭了好几次，很多时候是因为愧疚——老师列举了家长在小狗成长关键期犯的错误，她一一答对。“不要对环境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变”——Ooper刚被带进来的时候，她家正在大修水管。“养第二只狗和养前一只不一样，最好相差三年以上。”先是家里的霸道京巴犬辛巴，当时刚满一岁。此外，过敏原报告显示，它对鸡肉、猪肉、西红柿、胡萝卜、玉米等过敏，对柳絮、杨柳絮、杨柳絮等25种东西过敏，她感到压力很大，过得很艰难。

在学校，杨祖英因为太紧张而咬了老师，她哭了一下午，对老师感到愧疚和心痛。

杨祖英想想自己：好像是在抄袭她的人生。十几岁的时候，每当父母叫她去参加聚会，她都会躲在房间里哭一场才出门，紧张得可怜。就如杨祖英自己一样，别人打破安全距离时，她总会感到不安——“小姐，去马泉营怎么走？”问路的人突然站在她面前，她惊得脱口而出，“你离我太近了。”

杨祖英对小区里的快递员和他们的车很警惕，试探性地问：“介意我带它去闻你们的车吗？”她随身带着零食，随时转移它的注意力。两步一口吃，紧跟其后，散步时三鞠躬九鞠躬。她带着它“搞好邻居关系”，和邻居家的狗狗们交往，有的相处得很好，走路时会摇尾巴打招呼，还会互相撒尿，对方也会回复消息——相当于人类在朋友圈互相点赞。

4月2日下午1点，张女士的两只狗狗的生日派对终于在南五环一家名为宠物山庄的宠物别墅酒店开始了。另外两只狗狗和它们的三位主人也被邀请参加了派对。很难说谁对这场派对满意，每只狗狗都想把头上的生日帽子摘掉。一只金毛犬当天下午因为压力大而频繁小便，一只德牧则害怕下楼。派对从粉色气球和刚出炉的红丝绒蛋糕开始，却以一场大打出手收场——四只大型公狗在同一个封闭空间内打架实在是太容易了。那只金毛犬客人因为“不给客人面子”的不尊重行为，被主人扇了好几巴掌。

看起来很敏锐

随着消费主义的兴起，北京的成功男士们也面临着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你是喜欢美女，还是喜欢拥有美女的感觉？成功的养狗者也同样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你是喜欢你的狗，还是喜欢带着狗散步？一种敏锐的养狗感觉？

美容学校校长特丽娜面临的最恶毒的指责，即使不是宗教信徒，也不是狗狗们自己，大概也来自反消费主义者：给狗狗理发、剪发、吹干，就像把它们放在十层楼的楼顶上，用风疯狂地吹，往上面抹屎。

“如果你只听这些批评，你什么也做不了。”特琳抚平了她那长长的、光滑的头发，修剪整齐的指甲闪闪发光。她的观点与进化论者一致：狗和人类一定是进化而来的。学会给予和接受。从历史上看，最关注人类需求、最体谅人类情感的狗有更大的生存机会。“洗厕所”是当代宠物应该付出的代价。

Trine 有能力让任何狗看起来焕然一新。两年前，她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场国际美容比赛中将一只“基本垃圾”的狗改造成一只喷着火焰的金色独角兽，一举成名。她坚信，好的美容师可以挽救狗的生命，并愿意让它们看起来漂亮，赢得主人的长期喜爱——这也指广义上的进化论。

宠物美容师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学会如何正确使用剪刀。有些剪刀给人“很缠绵悱恻的感觉”，但 Trine 喜欢那些让人耳目一新的。她和朋友曾经打算买一把来历不寻常的剪刀，她想了想，决定如果剪刀掉在地上，刀刃弯曲，那就报废了。她不想在创作时紧张。

作为校长，Trine 总是身处高风险情况的最前线——有时是面对一只古怪的狗，有时是面对它们挑剔的主人。有一次她差点被咬掉一根小指，还有一次，一只狗咬了她的手，像缝纫机一样反复咬，当她把手拿出来时，已经是血肉模糊。许多美容师都被咬伤过脸，但她很幸运，因为她只需要转过身去抱住一只松狮犬帮它。修剪指甲时，狗咬了屁股。面对一只倔强的小狗，一定不要勉强自己。“我再也不相信我了”，人们常常为此付出代价。

很少有人知道给狗狗美容有多难。人头上的毛发量只有狗腿上的毛发量的一半，配合程度也不同。崔娜问道：“你去美容，还咬理发师。”有位顾客要求她给自己的狗狗做个毛茸茸的造型。当崔娜说不可能时，这位顾客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我们的狗狗丑吗？”一位老太太亲自做了。女儿的狗狗理发剪得不好，就带着老太太去修。她拼尽全力，想做一个“复活”的发型。结果老太太的女儿找上门来，歇斯底里地要求她把发型弄平。最后，她还是把剃了毛的狗狗拿给老太太看。但这个即兴的发型后来受到了其他顾客的喜爱，崔娜给它取名为“向日葵”。

越来越多有经验的美容师倾向于开设私人工作室，这意味着要远离那些“花小钱找大麻烦”的顾客。

因为脾气特殊，松狮犬经常被宠物美容店列入黑名单。“它毫无征兆地发疯，这是最可怕的事情。”一位美容师说。他开车绕了十里路，却没有一家店愿意为他家的松狮犬洗澡。另一只松狮犬甚至没有主人主动靠近，通常被司机装进后备箱，运到愿意冒险的店里，在那里挥舞着棍子追赶它。洗完澡后，它怒气冲冲地跳下来，想要咬给它服务的美容师。

史无前例的美容服务丰富程度，仍不足以让北京人满意。王小龙为自家的杜宾犬定制了一套牛皮铠甲，花了4000元，他苦思冥想，在铠甲的胸口画上了一个燃烧着火焰的骷髅头，意为“敌我皆亡”，胸前则是一个青面红唇的恶魔，名叫般若，“他们说它代表着智慧。”（这种说法似乎把佛教的般若与日本的恶魔般若混淆了，前者代表着智慧，后者专长于此。）铠甲让这个帅气的家伙看上去接近真正的武士，但当它热情地扑向他时，他不得不小心远离——黄铜铆钉太锋利了。

今年4月，北京蟹岛度假村举办的斗牛犬展上，斗牛犬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敬畏，它们表情狰狞，浑身肌肉如铁一般，“就像狮子、老虎的手臂一样。”一位饲养员说。

犬展就像是肌肉、纹身、豪车的装备比拼，汽车车门像翅膀一样向天空打开，一排排哈雷摩托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狗狗们穿着和主人一样的衣服，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的款式。中国恶霸犬联盟会长孙清波先生正是这种审美风格的开创者，6年前第一次恶霸犬主人聚会时，大家还保持着朴素的风格，模仿美国恶霸圈的街头文化，加入犬展上看到的狗狗以外的元素。哈雷和恶霸的关系最深入人心——“现在玩恶霸的人，家里没一辆哈雷都不好意思提这件事。”孙先生解释道。

你是爱狗，还是爱看似凶悍的狗装饰主人阳刚特征的作用？京巴犬和所有人类一样，很难诚实回答。“蓝战”是一条各方面都能得分很高的恶霸，2.5万元一次养殖，是“无敌恶霸快乐大本营”犬舍的顶梁柱和门面。狗主人秦波夸它眼神凶恶，看上去好像要立刻把敌人撕成碎片（其实它打瞌睡时就是这个样子）。30度的天气对于短鼻狗来说是有生命危险的，所以它在狗展当天就躺在冰上，口渴了就舔冰块。”不幸中暑，在等待走秀的时候，它的舌头发紫，奄奄一息。它头上盖着湿毛巾躺在冰上半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一只恶霸犬在冰面之中纳凉，恶霸犬秀上，随处可见哈雷摩托、纹身。

狗的疾病揭示出一个人的真实性格

在宠物医院，人性有时相当直接。一位客户信任一位医生的医术，让自己的狗认这位医生为干妈。当干妈未能及时发现干儿子患病时，干妈身份立即被取消。北京崇福信动物医院的赵天旭医生就曾接待过一位男子，他带着自己的金毛犬来医院治疗。在被告知狗狗可能有肿瘤后，男子立即要求对狗狗实施安乐死。在赵医生表示为时过早后，这位大客户怒气冲冲地命令他必须治疗，并警告他“它死了，你也会死的”。

有些纠纷纯属人为。一位医生曾告诫一位爱狗的主人，术后恢复期间尽量避免见到她养的博美犬。这只博美犬曾成功接受过乳腺肿瘤手术，但它天生就有气管畸形，如果受到刺激，可能会窒息。然而，老人无法忍受思念母亲的痛苦，便偷了护士的门卡，偷偷潜入ICU病房探望，甚至违反禁令给狗喂食。结果狗气管闭合，窒息而死。这位妇女的儿子是一个从事土建拆迁工作的秃头男子，带领兄弟们围攻医院五天。

苏珊·桑塔格说：“生活在疾病的境界中，几乎不可能不受其中存在的黑暗隐喻的影响。”我们如何看待疾病始终是一个“政治”问题，而在人与狗的关系中，在政治上，狗也有办法给人类制造麻烦。

一位老太太只因自家养的猫在她床上撒尿，便要对其实施安乐死，由此引发了一场与动物保护组织的战争。战争蔓延到了北京劲松区一派出所。动物保护人士强烈谴责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老太太不甘于狗狗的恶行，坚持要对家产进行处置，要求狗狗必须死，自己必须“亲眼看着它死去”。

每天都有宠物被买卖和遗弃。当一个品种的狗不再时髦时，有些人会像丢弃过时的手提包一样随意地抛弃它。泰迪（棕色玩具贵宾犬）在过去几年中迅速繁殖，占北京所有可统计的狗的1.13%。与此相对应的是，在目前的流浪狗大军中，泰迪熊毛茸茸的小身影也越来越多地出现。不管狗有多贵，加入这个群体只是时间问题。别忘了，时尚规则是否也曾放过曾经风靡一时的藏獒？

山西一位煤老板养的藏獒被确诊子宫积脓，已经没有了作为生产工具的价值，他想立刻卖掉，开始在农大动物医院吆喝，“谁要？谁要？”根本没人理睬，最后他把花了12万买来的狗拴在门柱上扬长而去。

在北京，几乎每家宠物医院都有自己的狗狗，农大动物医院就有五只，其中一只叫“大嘿嘿”的卡斯罗犬，患有罕见的先天性疾病，吃肉就会头晕，只能喂食特殊的昂贵狗粮，医院为它设立了专项基金。

随着藏獒市场萎缩，给藏獒鼻子打玻尿酸的整形手术越来越少见，但剪耳、断尾还有市场，曾经风靡一时的手术如今已不被医学界接受。最常见的手术是声带手术，让藏獒只能发出模糊的“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做这种手术的大多是北京的韩国人，据说，大部分切除肿瘤的手术都是外国人做的。

在娄伟医生所在的医院，门诊医生的狗至少有三分之一被主人遗弃在医院。娄伟有一只来自这里的小贵宾犬，小狗生病时，主人借口打电话跑了。娄伟把这只600克重的小狗放在白大褂口袋里，连续六天，每隔四个小时就把它抱起来打针。打完针后，他收养了它。为了纪念这段缘分，他给它取名为“细小病毒”，简称小小。

以前，一位老太太会因为一剂35元的疫苗在医院门口骂上半个小时，“你们真黑心”。而现在，一位为爱犬治慢性病花了10万的老人却笑而不语，“我把我的退休金都给了它。”

平均一天，娄伟要看40个病人。在无数个病人向他提出的问题中，最让他头疼的莫过于这句：“医生，请先给我一个预算”，仿佛看病就像在餐厅点菜一样。这类人对花费有明确的上限，有时这个上限就是狗的价格，有时随着感情值的积累会向上调整。他尽量避免给出粗略的估计，以免事后麻烦。一只狗得了肾衰竭，几乎是死刑，但狗却奇迹般痊愈后，主人却勃然大怒，在医院闹了两天，只因为费用高出了他的上限3000元。

◇兽医：“宠物”是一种心理诉求。（视频时长2分48秒）

不朽

无论狗狗如何度过短暂的一生，死亡总是以平等的方式欢迎它。那些为宠物奉献一生的人尤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一对母女因为爱犬肾衰竭去世而反目成仇，互相指责对方延误治疗。一位主人每逢下雨就会出现在自家狗狗的坟前，默默为它撑起雨伞。一位老人闲着没事的时候，会搬着小凳子坐在自家狗狗的坟前，一坐就是半个小时然后默默离开，第二天再来汇报。

是一位来自医院的退休医生，他不愿意埋葬狗，因此她在冰箱中呆了六年，她会打开冰箱，并擦拭霜冻的脸上，如果您可以责怪她的脸上的笑声。突然挣扎着回头。

◇冰箱中的Shar-Pei狗仍然带有Ma 的爱与渴望。

在北京，每年约有220,000个宠物死亡，但是有40％的动物将扔掉垃圾等死亡的动物，但是，一个名为的机构与人类的宠物无关。 ，龙猫等。悲伤的人火化了他的“女儿”，这是一种死于感冒的金色蟒蛇，其骨灰被精美地盘旋成一个圆圈。

莱兹（Lai ）和她的丈夫在两年前以“母亲”的身份失去了他们的挚爱，她仍然敢于看着它的照片。飞过。

在中，所有者在一个悬挂着祈祷旗的房间里，大多数所有者都会哭泣。或者，他们的狗没有闭上眼睛，因为他们没有闭上眼睛，他会自然而然地使用了12小时的火车。一个年轻人在童年时代的朋友哭泣时哭了起来。

最可悲的客户首席执行官Li Chao见过的是一个稳定的男人。

的工作人员在半夜召集了一次呼吁，并要求他们挖出几年前被埋葬在社区中的狗的身体放在窗户下？“我饿死了吗？”

一只名叫卡卡（Kaka）从卡车下救出，两条前腿都像鱼一样在地板上游泳。

我们很幸运的是，我们的生活中仍然值得一游。大约有10％的顾客将他们的宠物塞满了，一位女士在她的床上塞满了猫，每天晚上，她认真地问了一个狗。

李总是花20分钟，以确保客户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十年来。

◇狗的火化场景。

最终，爱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在北京，人们很少谈论自己，但他们是剥夺了生活，莱兹（Lai ）和她的丈夫养育了两只狗。 Yuan Spicy Hot外卖。

当我到达时，我没什么反应。欺负这个年轻。

莱·雅祖（Lai ）和她的丈夫尽力保持自己的公平性，就像每个孩子的父母的父母一样：“您必须在一碗水中尽可能平坦。”

顺便说一句，我们的意思是什么？

还是可以在狗心中抛弃世界，Zhai女士与她的母亲摔倒了。

Chow Bre的几代人和一代人出生，他们总是依靠Yang Ling。

宗教训练师爱许多狗，但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是雪利酒血统的一位，因为它已经达到了16岁。

“爱”是什么意思？

联合制作

| Qian Yang (ONE Labs)

采访 | Qian Yang Li (ONE Lab)

摄影|。

相对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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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制作

/ | Guo

编辑|

编辑助理

| Wen Ke Chen

摄影 | Wu Zhao Wei Zhang Nan Guo Yi

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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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支持

| Li Wang

Hand - | Li Zhang

图表设计|

Video | Wang Huang Wenli

前端开发|元

视觉协调|

| Zou Yi Zhang Aihua Yang Shen came to Wu Wang Yibo

产品经理

图像编辑|

Video | Xu

项目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