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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们的中年危机:月薪两千房租一万二,组团玩神秘游戏

2024-09-08 22:03:14发布    浏览241次    信息编号:166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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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们的中年危机:月薪两千房租一万二,组团玩神秘游戏

摘要:曾经的“富二代”开始感到人生幻灭,人生中不同的性格让他们走上了与父母截然不同的道路。

作者:石若晓

来源:AI财经社(ID:

10月17日,杨天焕在高碑店一家咖啡馆与我见面,他在那里有一家公司。杨天焕微胖,戴着墨镜,几乎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一本书。这次他带来了韩松的《地铁》。他的父亲曾拥有50亿资产。但谈起往事,他感到绝望。对他来说,成长过程中的快乐很少,满满的都是空虚感。

七年前,杨天焕险些丧命。那是一个秋天的夜晚,他和朋友在朋友家,南京山西路上的一栋21层住宅里喝酒聊天。喝了一瓶威士忌后,酒气渐浓。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这时,他发现落地窗上有个把手可以打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转动把手,准备跳下去。

幸好朋友还清醒,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朋友的腰。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到死亡,生命最初的二十年,杨天焕一直陷在绝望之中,他觉得找不到生命的出路,“活着没有意义”。

在外界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他生来就是令人羡慕的财富继承人,其父亲杨修于1994年创立天地集团,他是南京著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家,因在苏州建造“东方之门”而闻名,在2013年胡润中国慈善榜上名列第二。

苏州东方之门。图片来自网络

但杨天焕却感到沮丧,开始放纵自己。他和朋友们开着一辆租来的日产SUV穿越美国,从密苏里州向西开到圣地亚哥,再向东开回纽约。一路上他喝酒、吸毒,花了12万美元。“除了海洛因,我们什么都试过了。”

他到处找酒喝,经常去南京紫峰一号俱乐部,跟FSC超跑俱乐部的一群富家子弟混在一起,虽然他没有跑车,但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背景,对他都很客气,但他觉得那些人爱好低俗,言行中毫不掩饰对这些人的鄙视。

在那个富二代的圈子里,他记得一个开兰博基尼的男人,叫吉兴鹏。不久之后,吉兴鹏就成了新闻人物,因醉酒砍妻六十余刀登上网站头条。那几年,经常出现关于“富二代”的新闻,什么“七十码”、“海天盛宴”、“银枪小霸王”,吉兴鹏只是其中一个。

“他自尊心很低,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看上去就像一个想混入社会的暴发户。”杨天焕回忆说,俱乐部里流传着关于他妻子的谣言,但谁也没想到悲剧发生了。几天后,大家就忘了他,继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吃饭玩乐。

吉兴鹏与妻子齐可欣。图片来自网络

长期的不满和沮丧,让杨天焕在大理酿成了一场灾难:一天下午,他骑着摩托车环洱海,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警察检查站,他知道自己没带驾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便猛踩油门向前冲去。

他以为警察不会追他,可骑了还没五百米,就被从侧面追来的警车撞到,被推开三米远,倒地不起,满头是血。他大怒,从地上爬起来,凭借着空手道的训练,徒手与从车上下来的三名警察搏斗,三名警察根本压不住他,四人打成一团,最后还是几个武警过来将他制服。

杨天焕为此付出了代价。他在大理被关押了一周多,拘留室里关押了八个人,包括打人、吸毒、醉酒猥亵妇女的,都被关在一起,睡在一张大床上。他用散烟当赌注,和狱友们玩斗地主。

绝望的根源,是他已经对生活失去了掌控。杨天焕是家中的独子,他始终记得小时候家里的氛围更像是一个等级森严的豪宅。他的家是苏州的一个大四合院,占地近2000平方米。屋里住着一个管家、一个厨师、两个保安和三个服务员。

餐桌上有一个欧洲中世纪的古董铃铛,每当父亲需要服务或者表示不满时,他就会摇响它,服务员和厨师就会冲过来,排成一排站在餐桌前,接受训斥。

那是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的年代,每年经济增长率达10%,富裕阶层迅速壮大,无数财富故事上演,社会以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速度分裂重组,一些人抓住机遇,在短时间内积累了巨额财富,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应运而生。

杨天焕是最早体验这种生活方式的人之一,但有钱并不代表幸福,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是一个冷酷的独裁者,在家里说了算,喜欢对一切事情行使决定权,包括他的生命。

这改变了他的两个重要选择。

2008年,杨天欢高中毕业,原本打算去美国读文学,但父亲以他年龄太小,怕他学坏东西为由拒绝了。他无奈妥协,在父亲的要求下考入南京大学新闻专业。大学毕业后,他报考布拉格电影学院,却再次被父亲封杀,这次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杨天欢百思不得其解,一天晚上,他喝醉酒回到家,拦住父亲问原因。

“当电影导演有什么意义?”至今,他还记得父亲的原话。

这种管控无处不在,2009年5月,杭州富二代胡斌驾驶改装的三菱EVO跑车,撞死了浙江大学毕业生谭卓。杨修被舆论大为震惊,担心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决定禁止杨天焕考驾照。这让杨天焕觉得很荒唐——因为错过了大学最自由的时光,他到现在还没有驾照。

在外界眼中,他的父亲是一个冷酷的独裁者。“无论一个富有的企业家如何向你吹嘘自己做了多少事情、经营了多少企业,你都不要相信他。因为归根结底,房地产才是他致富的根本,几乎没有例外。”谈及对父亲那一代企业家的看法时,他露出不屑一笑。

他觉得父亲的性格缺陷相当明显:暴力、保守、固执,对别人缺乏应有的尊重。当父子矛盾达到顶峰时,杨修总会以断绝经济支持来威胁。“你拿了我的钱,就是欠我的,所以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这便是杨天焕所有痛苦的根源。

杨天欢。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人为的亏欠感最终导致亲情的撕裂。从2013年开始,杨天焕屏蔽了父亲的所有联系方式,两人不再通话、见面。2016年春节期间,他本打算和未婚妻结婚,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家通知父母。但杨秀不同意,称事先没征求过他的意见,要用女方的身份证做背景调查。

这事触动了杨天焕的底线,一番大吵之后,杨修扔下筷子回房了,杨天焕也愤然离家。

“我已经尽到通报的义务了,这就够了。”回忆起这件事,他很懊恼。

回想起来,张毓琳也感到后悔和恐慌。20岁之前的记忆一片混乱。“每天晚上泡在酒吧、夜店,脑袋里一片混乱。”那时,她是酒吧、夜店的常客。因为花钱大手大脚,她很快招揽了一群朋友。那时,她每周喝酒大概有四个晚上,每晚至少花掉3000元,再加上随便逛逛街,最疯狂的一个月花了20万元。

她的童年与杨天焕不同,她生长在单亲家庭,母亲不是过度控制,而是过度溺爱,父亲不忠,在她小时候就有家暴倾向。她三岁时父母离异,她一直和母亲张军生活在一起,她觉得自己被保护得太好。

张旭林。图片来自受访者

母亲靠着烟酒生意积累了巨大的名气,后又借着房地产市场的火爆和拆迁风潮发家致富,如今张氏家族在湖南、北京、江西等地所持有的全部固定资产市值已超过2亿。

她回忆起那几年最疯狂的时刻:因为母亲不信任银行,又不懂如何处理巨额现金,她不得不选择用这些钱全部换取楼房和商铺。张俊有一次独自一人带着一大袋现金去售楼处,吓得售楼小姐们四处逃窜,不停地喊她姐姐。

也许是为了弥补无法弥补的父爱,张军对张旭林一直宠爱有加,在金钱上也从不设限。但也正是因为生意繁忙,张军渐渐疏于管教女儿。

和张旭林一样,杜宇在成长过程中从未亏过钱,他喜欢赛车,对汽车一直很痴迷,虽然不喜欢从事危险运动,但只有在赛道上极度专注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过着清醒的生活。

2011年,他上了大学,妈妈送给他一辆蓝色跑车作为高考的礼物,那是他当时最大的乐趣,他开着跑车在夜晚的沿江大道上,一辆接一辆地超越了旁边的车辆。

大二的时候,他几乎每个周末都飞到襄樊或者上海去跑卡丁车。卡丁车赛道是按圈数收费的,每圈8分钟,250元。他一般上午跑4圈,下午跑4圈,最多的时候能连续跑10圈。下了卡丁车,他感觉心脏跳得很快,眼睛睁得大大的,差点晕过去。

但他童年也有过一段贫困的岁月。那几年,杜宇的父母双双从国企辞职,借钱做起了建材生意,吃住都在工地上。他们不得不把年幼的杜宇送到姑姑和奶奶家生活。一个冬日,姑姑心怀不满,向姐姐诉苦。母亲带着杜宇跑出家门,跑到紫江大桥边痛哭失声。

杜宇会听妈妈说起这些事情,财富是后来才来的:随着中国房地产业的快速发展,建筑材料需求的增加,杜宇家的境况开始迅速好转,经营范围也逐渐拓展到了餐饮、酒店等领域。

但巨额财富之下,杜宇的父母却觉得自己没文化,对财富的快速涌入感到不安。由于杜宇的童年状况,他的父母对他一直怀有强烈的负罪感,对任何物质上的需求都尽力满足。

如今回想起自杀的那一刻,杨天焕尽量平静、坦然地面对。他如今已为人夫、为人父,第一次感到可以试着掌控自己的人生。但对于没能如愿进入布拉格电影学院深造,他仍旧感到难过:“当时真的应该再坚持一段时间,还应该借钱去,这样才不会后悔。”

他不得不越来越多地思考未来。2014年8月,随着创客空间概念的兴起,杨天焕和朋友们创办了南京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启动了“易创客空间”项目。他和合伙人对项目未来的发展方向产生了分歧,他认为办公空间要注重功能性、设计感、要酷炫;合伙人则认为要简约、稳重。讨论无果,他只好让步。

虽然项目还是盈利的,但他并不满足,认为可以做得更好,生活忙碌,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相比父母,年轻的富二代在步入商界后很难拥有成熟的心智。和杨天焕一样,杜宇目前也在贵州经营生意,期间他的项目因为一些纠纷被暂时搁置,除了四处奔波建立关系、打听情况,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他的生意并不成功。他这样评价自己:“我总是对自己的判断不自信,不够果断。”商场如战场,这无疑是性格上的一大缺陷。因此,他会非常小心地隐藏这一点。

从上学开始,虽然我一直很守规矩,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因为“没有意义,感觉能做还是不能做”。

张旭琳也想做生意,她想成为像母亲一样成功的商人。2007年,她辍学,突然面临未来的问题。因为爱喝酒,年底她在长沙开了一家葡萄酒厂,投资300万元。然而,不到半年,葡萄酒厂就倒闭了,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这对张女士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五年后,她决定重新振作,重新创业,开了一家烘焙咖啡店。然而,经营不到一年,店面就再次倒闭,这次亏损近百万。

和杜宇一样,张旭琳没有经商的天赋,多年来参与的项目无一成功。2014年,她投资了一家炭烤海鲜餐厅和一家幼儿园。前者与酒庄、咖啡馆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后者勉强撑了两年,因证件不全,于2016年倒闭。

酒水生意失败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生意,但“好像也没什么适合做的事情”。那段时间,她又回到了放荡放纵的生活,睡到自然醒,醒来就去酒吧喝得烂醉,生活过得乱糟糟的,未来的规划又变得模糊起来。

有些人想摆脱金钱带来的庸俗。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杨天焕和两个朋友在清华五道口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相约。在这里,我认识了徐德臣。他是“和林社”的创始人,这是一个有40名会员的小型会员圈子,主要由富家子弟或在事业上取得独特成就的人组成,旨在“为厌倦了低俗娱乐的人们找到一些优雅的玩法”。杨天焕就是其中之一。

杨天焕觉得自己和徐德臣志趣相投,在徐德臣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平行的自己。相比之下,徐德臣的父母思想更开明,都是清华大学的教授,父亲掌管着一家大型国有基金。但徐德臣不愿谈及父亲的具体职务。

徐德臣.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很多东西其实是不能用金钱来换的,”杨天焕告诉我。他将两人境遇和教育的差异归因于语言。“语言代表着一种思维方式。他的父母懂英语,所以他们接受新思想肯定容易得多。”

徐德臣并非完全没有烦恼。他喜欢宏大的人生哲学,也曾为得不到答案而焦虑富二代们的中年危机:月薪两千房租一万二,组团玩神秘游戏,但后来释然,接受了现代虚无主义者“人生无意义”的教条。在他看来,既然没有意义,那么只要人有吃有穿就行了,无聊就是最大的敌人。

2015年12月,徐德臣从华盛顿与杰斐逊学院退学回国。在外人看来,不到两年就放弃本科学习似乎有点不道德。但对于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他有很多头衔:小文传媒战略顾问、鹤林社老板、《嘻哈改革大考》主播、策划。这些头衔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经济回报。但他表示,他不在乎。

这也符合他的“人生哲学”:人生苦短,与其为了物质而奔波,不如找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去做。

对他来说,无聊是人类要对抗的终极敌人。当一群富家子弟聚集在他的鹤林社时,他开始设计一些玩法,包括骑马、射箭、酒吧、私人电影院,还有一些神秘的项目。

他给我介绍了去年12月的一次“视觉剥夺”活动:七八名成员收到短信,在一天傍晚七点被叫到南锣鼓巷。成员们除了时间和地点外,没有被告知活动的目的,也不认识其他参与者,只被告知要准备一首喜欢的诗。南锣鼓巷很长,每个人都被叫到不同的店铺门口,等待徐德臣助理的下一步指示。

助理出现后,将一个信封扔到大家怀里,二话不说就走了。信封里只有一张纸,上面印着二维码,扫码就能知道什么时候去哪条巷子、哪个门。大家错峰到达约定地点后,会被蒙上眼睛,带进房间。房间里事先已经处理过,一片漆黑,没有灯光。大家摘下眼罩后,先是慌乱,然后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按照徐德臣的吩咐,朗诵诗歌、交谈。

“活动的目的是什么?”

“大家都很开放地交流,这种机会一生难得。”

轻轻松松获得巨额财富的80、90后富二代如今已步入人生中期,年轻时的放纵、傲慢已成过去,如何化解生活中的空虚感,找到自己立足的重心成为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

对于杜宇来说,真正的转折点是父亲的离世。2016年4月10日,父亲在家中突发心肌梗塞,当时身边没有人,他奋力拨打120,等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晚了。

当他收到去世的消息时,“彻底崩溃了”。当时,杜宇正在英国参加The Fast Show赛马节,他刚到英国不到五个月,正在埃克塞特大学学习语言。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后,他没有回英国继续学业,而是让英国的朋友卖掉车子、退还房子。尽管母亲和女友劝他去读硕士学位,但他拒绝了。“家里就我妈妈一个人在做生意,我还有一个10岁的弟弟,我不能这么残忍地把他们留在中国,自己一个人出去。”

他接手父亲在贵州办的项目,每个月有近25天呆在凯里,偶尔会回长沙看望母亲和正在读博士的女友。

他开始体会到商业世界的残酷,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不知所措,却又不得不努力应对,必须照顾好各个方面,否则环境的突然变化会让前期的投资打水漂。他的项目因为土地纠纷而暂时搁置,现在大部分工作就是在等待政府决定的同时想方设法打发时间。每当有新消息,他都要四处奔波打探情况。

湖南的生意由母亲打理,但她不再把他当孩子,“有什么重大决定,她都会先跟我商量。”

2017年春节,杜宇和几个高中好友在长沙理工大学附近的烧烤摊喝酒聊天。在烟雾缭绕中,酒下三巡后,他的眼眶红了,哽咽地说:“我突然发现,我们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男人了。”

对于未来,杜宇的答案简单明了:做大生意,赚更多的钱。他从不掩饰自己对物质的渴望。虽然常人都认为他已经拥有了一切,但他还是想拥有更多。“我想换超跑就换,住腻了就再买一套房子。”

你实际拥有的永远赶不上你想要的。这种矛盾常常让杜宇感到焦虑。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各种事情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他的脑海,让他几个小时都无法入睡。“一直做传统行业不好,需求就这么大,不像互联网,你做好了,需求是无限的。现在真后悔当时没有好好学习。”

意识到自己没有商业头脑后,张女士离开家来到北京,在母亲朋友的公司找到了一份影视策划的工作。这份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工作地点在海淀区,每月房租要花1.2万元。这份工作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没有给她带来想要的回报,所以只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

她长得漂亮,想当演员。如今,她经常往返于北京和长沙之间,抓住一切机会。在长沙,她主演了一部名为《童心初露》的电视剧。这份工作没有报酬,但她并不在意。相反,她经常自掏腰包为整个剧组买咖啡。“年轻的时候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很感谢有学习的机会。”

回想起来,张旭琳觉得自己应该早点离开家来北京,因为“有些事情,早经历总比晚经历好”。在北京的两年多时间里,她听说这里骗子最厉害,但她自己却从未亲身经历过。然而,由于她花钱大手大脚,性格大大咧咧,她很快就被盯上了,成了猎物。

谈起那段经历,她仍觉得难过,“真的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有被这样骗过,我真的被出卖了,还得帮忙数钱。”

她不再向家人要钱,因为“现在长大了,觉得很惭愧”。但母亲疼爱女儿,总是找各种理由给她钱,理由千奇百怪。有一次,张军让她帮忙交家里的电费,本来几百块钱,她却给她寄了一万块钱。

张毓琳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吃饭、装修房子等大部分时间都要靠自己。谈及未来,她似乎还有些迷茫,但方向很坚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年能接一部自己主演的电影。”

单纯的商业项目无法满足杨天欢,他拍电影的欲望从未消退。2015年8月,他创办了一家名为 Films的影视公司,获得六合创投和创业邦两轮融资,开始拍摄网剧。去年9月,《中国式分手》杀青。这部以创业为主题的网剧融入了他的亲身经历。虽然他对完成的电影并不满意,但仍寄予厚望。今年,他又执导了另一部短片《感恩的心》。

为了筹集接下来要拍摄的剧本的资金,他利用业余时间为几家互联网创业公司担任财务顾问。他的工作是给出建议并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助筹集资金,报酬是筹集资金金额的 3%。他觉得这份工作极其无聊,有时还要借助父亲的名声。但为了钱,他不得不这么做。

今年8月底,他不想继续读研,觉得浪费时间,就从南京大学退学了。为此,他又一次和家人吵了一架。在他看来,父亲之所以生气,是觉得儿子退学影响了自己的名声。而他已经决定,不会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妥协。这一次,父子俩彻底断绝了联系。

“如果你爸爸让你回去接管,你会怎么做?”我问。

“不关我的事,他不是喜欢捐吗?就让他全部捐出去,我不管。”

有时候,杨天焕很羡慕杜宇这样仅靠物质满足就能幸福的人。他从小就不热衷于物质享受。但影视不同于现实行业,投入几千万却得不到一丝泡沫,在行业中很常见。他很清楚这一点,但他没有回头。“尽你所能,剩下的交给命运。这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现在,他整天都在开会,和公司里的几位策划讨论剧本的方向。公司原本有12名员工,为了精简成本,只剩下4人。作为老板,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他一人的肩上。

一天,他从海淀区的朋友聚会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他叫了一辆私家车,送他回国贸的家。浓雾笼罩着昏暗的路灯,厚重的车窗外传来喇叭声,化作几声低沉的呻吟,一切都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应受访者要求,本文部分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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