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侨华人生活方式文化交流的主要内容与影响

华侨华人生活方式文化交流的主要内容与影响

海外华人华侨在现实生活中，在衣食住行、节庆习俗、文学艺术等方面仍保留着中华民族传统的生活习俗和文化特色，使外国友人潜移默化地接触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使他们对中华文化从陌生到了解、熟悉，甚至逐渐对中华文化产生浓厚兴趣，从而促进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海外的广泛传承和传播。

海外华人节日民俗与东道国文化的交汇融合

中国传统节日是民俗文化的主要内容之一。海外华人虽然移居海外，但仍然在居住国按照农历庆祝中国传统节日，保存和传承了中国传统节日的物质文化、伦理关系和精神信仰传统，并根据华人社区的历史记忆和居住国的环境创造而成。他们的民俗文化是中华文化整体的一部分。

马来西亚没有四季之分，但华人仍遵循祖先的传统文化，保留许多农耕时代的习俗，如农历二十四节气、新年、节庆食品等。华侨华人在庆祝节日或婚丧嫁娶时，仍遵循古老的中国礼仪，也沿袭许多华侨华人社会普遍的风俗习惯。清明节在马来西亚不是公共假期，但华侨华人也会利用周末带上鸡、鹅、金元宝、香、烛、爆竹等来扫墓祭祖。

在柬埔寨，潮州人有过“一年八节”的习俗，即春节、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盂兰节、中秋节、冬至节、除夕节、春分节、秋分节。柬埔寨潮州人把潮州节崇拜习俗带到柬埔寨，影响了当地的高棉人。一些高棉商人看到华侨开的店铺都供奉着“财神”牌位，生意兴隆，于是也普遍祭拜“财神”。

受古代中国文化的影响，越南主体民族京族也有过春节的习俗，至今仍把农历正月初一称为元旦，正月十五称为元宵节。而越南少数民族华人则保留了较为传统的习俗，过春节的方式也最为隆重。

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菲律宾、泰国、印尼、苏里南、毛里求斯等国家均把春节定为法定节假日。在菲律宾，以中华传统方式欢度春节，菲律宾当地艺人也会登台表演庆贺节日，体现出中菲文化相互融合的特点。在印尼，春节日益成为全民共同的节日，商场、超市都挂满了各种红色饰品和大红的喜字。除夕之夜，人们到寺庙烧香祈福，华人会到老人家中聚餐，各华人社团、宗乡会馆、互助会、寺庙等经常举办献血、发放粮食等社会公益活动。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海外邮政发行以农历新年为主题的邮票越来越多。在华人占人口多数的新加坡，历年发行的“节日”系列邮票均包含“农历新年”内容。此外，美国、圭亚那、图瓦卢、格林纳达、马来西亚等国也发行了以农历新年为主题的新年邮票。

当前，随着历史和环境的变化，中国人对中国传统节日的庆祝方式也发生了变化，节日庆祝中身份展现的方式也较过去更加开放和多元化，中国传统节日从小型的“内向型”集会变为公众庆祝，从华人自发组织变为移民政府、中国驻外使领馆、华人社团共同参加的聚会，世界各地的春节活动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一大盛事。

国务院侨办于2009年正式启动“文化中国·全球春节行”活动，以春节为契机，组织国内高水平艺术团体到海外华侨华人聚集的国家演出，与海外华侨华人共同欢度中国传统农历新年。活动丰富了海外华侨华人的文化生活，展示了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受到海外华侨华人和当地民众的广泛好评，被誉为“海外春晚”。

海外华人音乐、戏曲艺术与驻在国文化的交汇融合

自17世纪起，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大批居民移居海外，中国音乐文化也随着各种交流与移民很早就输出海外。特别是第一代从中国移居海外的华侨，对祖国充满深厚的感情，喜爱家乡的戏曲音乐和民间音乐，热衷于自筹资金，聘请家乡地方戏曲团体到居住国演出，甚至自己组织学习戏曲、南音的学习班，将这些传统戏曲和音乐品种在居住国变成新的民族音乐品种，并生根发芽地传播开来。

粤剧是广西、广东一带广泛流行的剧种。过去在国外，哪里流行粤语，哪里就会有粤剧。在新加坡，最迟在19世纪中叶（新加坡建国后仅30年），粤剧已由广东华侨传入，拥有大批歌迷，在侨乡稳坐“大剧种”之首，演出商业化程度很高。华侨把家乡的主要剧种如粤剧、闽剧、潮剧等带到新加坡，还在新加坡全岛各地建立专门的“剧场”。

越南华侨多为广东、潮州人，因此越南受广东、潮州民间音乐影响最大，也表演闽南剧或南音。明清时期，越南华侨经常邀请中国戏班来越南演出，以祭祀、比赛。几乎每个华侨聚居的城镇都有固定的剧场，华侨在此演出中国传统戏剧，如《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中国优秀文学作品，这些作品常常被用作越南戏剧的题材。

泰国华侨将粤剧移植到曼谷等地，演变为泰国粤剧。暹罗也是中国戏班在海外出现较早的国家，据现存资料，最早出现于清朝同治初年。中国与暹罗文化交流渠道广阔，传播的文化风格多样、民间化，如闽南木偶戏一直以其独特神奇的表演艺术闻名于泰国等国。

潮剧、潮州音乐也是东南亚华侨喜爱的艺术形式。清代，柬埔寨潮侨中盛行潮剧、潮州音乐、潮州锣鼓。20世纪四五十年代，金边几乎每晚都能看到潮剧演出，有“小潮州”之称。每逢佳节、过年，潮州人家中便能传出美妙动听的潮州音乐。目前，在泰国，泰华潮剧团把中国传统剧目《泰语》改编成新的歌舞剧，成为深受泰国人民喜爱的表演艺术形式。泰国诗琳通公主曾出席泰国潮剧《包公斩侄》演出，并向泰国潮剧英雄庄美龙先生颁发“文化艺术贡献奖”。

中国传统音乐是中国对外音乐文化交流的重要组成部分，形成了以闽、粤、海南、客家、潮州五大派别的地方传统音乐和中国音乐为主导的中国传统音乐体系。20世纪60年代中期以后，移居国外的华人数量不断增长，其中不乏文艺人才。在格莱美奖59年的历史中，曾有十几位华人获奖，获奖作品多与中国传统音乐和民间音乐有关。此外，华人文艺团体的建立和发展，是华人移民在居住地建设和维系族裔文化生活的集中体现，他们与祖国（籍贯国）的华人有着密切的联系，构建了跨国文化共同体。东南亚地区的华侨音乐社团种类繁多，有华乐团、合唱团、戏曲社、音乐协会等。1990年代，仅马来西亚就有60多所独立中学全部成立了华乐团，新加坡青年华乐团在当地也很有影响力。在北美，华侨音乐团体也获得了蓬勃发展，如成立于1961年的纽约华族民族乐团，是美国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中国民乐团体之一。

众多活跃在世界高端艺术舞台的中国顶尖音乐家，以中西文化交融的艺术表现形式和世界性的音乐话语，为中华文化增添了国际光彩。国务院侨务办公室2014年在北京成功举办“全球华人音乐会”，汇聚各国知名华人演奏家、歌唱家，并于2015年在北京成立全球华人乐团，以定期演出、不定期演出等形式举办高水平的文化艺术活动，汇聚华人乐坛精英，打造权威的华人艺术品牌，成为全球华人的音乐盛会。

海外华人饮食文化与东道国文化的交汇与融合

中国美食是中华民族的财富，也是世界饮食文化的精髓。中华饮食传统蕴含着以人为本、神人共享、等级制度、和谐象征、待客礼仪、勤俭节约、养生安心等丰富的文化内涵，已成为国家海外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哪里有海水哪里就有中国人，哪里有中国人哪里就有中餐馆。”哪里就有中国人，中国人走到哪里，就把中华饮食文化带到哪里。

在中国与东南亚饮食文化的交流中，东南亚华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唐宋时期的广州海关就留下了一些与东南亚贸易的证据：华侨从东南亚进口香料，向东南亚输出手工艺品。早在光绪五年（1879年），英国旅行家伊莎贝拉就注意到新加坡、马来亚的华人社会普遍崇尚中餐，并从中国大量进口猪油、粉丝、香肠、各种肉罐头和各种中餐用具，在很多地方形成了中式“饮食街”。

中国饮食也间接影响了欧洲、美洲、非洲和大洋洲。优良的猪种、桃子、甜橙、制茶技术、面条，甚至素食文化、酱油醋、药膳等，都是中国为世界饮食文化增添的瑰宝。18世纪欧洲已掀起一股中国文化热潮，但真正受到上层和下层民众的青睐，并在欧洲民众中普及开来的，还是中国饮食文化。

到了20世纪90年代，经过二战后40多年的发展，海外中餐馆的经营对象逐渐扩大到所在国居民。同时，中国不同地方风味的菜肴也逐渐在海外推广，八大菜系、北派、南派等地均有分布。目前，海外中餐馆遍布世界各地，有华人聚居。《全球中餐发展形势报告2016》指出，海外中餐馆已超过40万家，分布在五大洲198个国家和地区，其中东南亚最多，约有7万家，欧美也是中餐的重要聚集地。

全球年轻一代的中餐从业者正努力将中餐发展成有内涵、有底蕴的文化符号，向国际主流社会阐释中餐的魅力。法国《欧洲时报》与《东方美食》杂志合作，推出欧洲首本以推广中餐为宗旨的美食杂志《食在亚洲》。英国专门为东亚美食文化设立了“金筷子”节。在当前“一带一路”倡议引领下，中餐也加快了“走出去”的步伐。

国务院侨办自2014年起实施“中餐振兴计划”，通过与世界中餐联合会合作，推动各地成立中餐协会，加强行业自律互助，提升海外中餐水平，弘扬中华饮食文化。通过举办海外中餐协会负责人和经营者研修班、派遣中餐烹饪团到五大洲多个国家展演培训等方式，鼓励国内知名中餐企业与海外华人合作，促进海外中餐从业人员发展，推动中华美食走向世界。

海外华人中医药文化与东道国文化的交汇与融合

中医药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有人称之为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后的“第五大发明”。中医药文化根植于中国传统哲学体系，源于中国农耕社会，在国外传播较早、范围较广，最早出现在东北亚、东南亚等同于中华文明辐射范围内、文化背景相同的国家。

日本应该是最早引进中医药文化的国家，早在秦始皇派徐福船队出征扶桑时，就有医士出现。另有记载，公元562年，南朝高僧智聪带《明堂图》等160余部医书来日，路过朝鲜半岛时在朝鲜半岛传授中医。直至近代，日本和朝鲜、韩国仍保留着大量中医传统。

魏晋南北朝时期，就有许多方士到越南采药炼丹，至少在3世纪初，中医药就已经传入越南。宋元时期，我国海外贸易十分发达，加之中原地区许多人为躲避战乱而南迁，其中不乏医务人员。明清时期，郑和下西洋为开路先锋，随后华侨华人大量移居东南亚，使得更多的中医药传入当地。

中医于19世纪末随着中国人与美国贸易和移民美国而传入美国。两个世纪以来，中医药及其教育、研究取得了长足的发展。近年来，美国民众和医学界逐渐认识到中医药的安全性、有效性和广泛应用性，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愿意接受中医治疗。早在1973年，内华达州就通过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将中医合法化的法案——《中医法案》。目前，美国已有40个州承认美国中医师执业资格考试。全美从事中医研究、开办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多达35万人，除了一定比例的华人外，更多的美国白人医务人员也加入了这一行列。

作为西药的发源地，欧洲占据了全球中药材消费市场份额的44.5%，欧洲60%以上的人使用过中药。英国人与中医接触历史悠久，是中医在海外发展最为蓬勃的国家之一。如今，英国有3000多家中医诊所，仅伦敦就占了三分之一。平均每年有150万人接受中医治疗，超过11所正规大学开设了中医和针灸课程。中医药产业已成为英国华人收入的主要来源，仅次于餐饮业，英国已成为亚洲以外第二大中成药市场。

德国每年有200多万人接受中医治疗，5万多位医生拥有正式的针灸证书，占德国医生总数的16.7%。瑞士自1999年起将中医、中药、针灸费用纳入国民健康保险。匈牙利2013年通过中医立法，成为欧洲第一个实施中医立法的国家，近600名匈牙利医生开设了自己的中医诊所。2015年起华侨华人生活方式文化交流的主要内容与影响，匈牙利开始承认中国高等中医学院校的学历资格。意大利很多医院都设有中医门诊，全国各地的草药店里都能见到中草药和中成药。挪威成立了官方中医工作组，加速推动中医药发展。

澳大利亚中医的发展模式已成为西方英语发达国家中医海外发展的典范。澳大利亚约有20所大学开设了中医课程，实现了高等教育中医人才的多层次、系统化培养。澳大利亚政府率先为中医执业提供国家立法支持，正式注册的中医师和中医执业者可以在澳大利亚合法行医，全澳5000多家中医诊所已正式纳入澳大利亚国家医疗体系。

近年来，国际“中医热”持续升温。中医药海外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社会基础，逐渐形成了“海外本土中医”。现在执业中医师70%是外籍中医师，中医就诊患者70%是外国人，每年有1.3万多名留学生来华学习中医，30多个国家和地区开设了数百所中医药院校，培养本土中医药人才。此外，中医药也从过去的民间地位，逐渐走入海外民族医学体系的主流舞台。据统计，中医药已传播到世界183个国家和地区，俄罗斯、古巴、越南、新加坡、阿联酋等国已将中医药注册为药品。中医药不再是中国独有的财富，而是兼容并蓄、惠及世界的宝藏。

国务院发布《中医药发展战略规划纲要（2016-2030年）》，提出实施中医药海外发展工程。截至2019年12月，我国已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建立了54个中医药海外中心，在推动中医药海外发展和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方面取得了一系列有影响力的成果。

2015年，国务院侨办联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启动“中医关爱”计划，通过举办中医义诊、专业论坛、健康讲座等形式，为海外华侨华人和当地民众提供中医养生咨询和义诊治疗服务，并与各国华侨华人中医药专业协会联合举办丰富多彩的文化交流活动，所到之处掀起“中医风潮”，为中医药海外传播搭建了多个平台。

海外华文文学艺术与驻在国文化的交汇融合

出国后，华人大多以宗族聚居，华文教育、华文报刊逐渐发展，中国文学也随之产生。中国文学表现出独特的民族性格、文化习俗、伦理观念、宗教意识等。中国传统小说、戏曲的翻译，不仅满足了海外华人了解自身传统文化、延续文化传承的愿望，也促进了中华文化在世界各国更广泛的传播。

东南亚是海外华文文学的主要中心，华文文学出现最早，最早传播到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在马来半岛，华文文学在19世纪前就已出现，最杰出的作家是峇峇（华侨与马来妇女所生的儿子），他们将中国古典文学和通俗小说翻译成马来语。战后，新马华文文学由华侨文学转变为华人文学。20世纪80年代以来，新马华文文学将新生态与本土人文相融合，兼具故土气息与新土气息。如今，新马华文作家正迎来文学创作的新高潮，其中不乏杰出之作，如方修、方北方、由金等。其他东南亚国家如泰国、印尼、菲律宾等华文文学的形成与发展与新马大致相同，涌现出一批颇有成就的作家。

日本中国文学与五四以来中国新文学的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中国新文学的倡导者如鲁迅、周作人、陈独秀等都在戊戌维新后东渡日本，开始从事文学活动；新文化运动的领袖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等也在辛亥革命前后留学日本，转而从事文学创作。此外，夏衍、穆木天、丰子恺、胡风、周扬等人也都留学日本，从事文学活动。

对比东南亚和北美两大海外华文文学中心，东南亚华文文学的基础、规模、数量、作家数量都高于北美，而北美华文作家的艺术修养、学术水平、科学训练、顶级作家数量等都优于东南亚。美国有一本非常有名的文学杂志叫《纽约客》，近年来经常刊登华文作家的作品，《纽约时报》上也经常刊登关于华文作家的评论。加拿大华文文学发展也很快，比如蒙特利尔的魁北克华文作家协会成立时就有100多名会员，值得一提的作家有张翎、陈赫、曾小文、薛一苇等，他们的作品都被加拿大主流媒体翻译和推广。

欧洲中国文学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开始蓬勃发展，一批留欧中国学生如徐志摩、巴金、朱自清、艾青、冯至等在欧洲开始文学创作和翻译，他们回国后甚至在文学生涯中继续着在海外所受到的文化影响，促进了中西文学和文化的交流。目前，随着各类华文报刊的涌现，泛欧洲、地区、国家文学组织的兴起，以及互联网时代自媒体文学的迅猛发展，欧洲中国文学也得到了迅速发展。

全球华文文学热潮的兴起与发展，为本土华文文学与海外华文文学的互动、世界华文文学的融合提供了积极的背景。2014年，由国务院侨务办公室主办、暨南大学、中国世界华文文学学会协办的首届世界华文文学大会召开。大会邀请了海内外从事华文文学创作、传播、研究的文学界人士以及国内代表性媒体与会，并成立了“世界华文文学联盟”，将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从事华文文学创作、研究、传播的文学团体和工作者联结在一起，成为团结、联结世界华文文学界的有效平台。

除了节庆民俗、戏曲音乐艺术、饮食文化、中医药文化、中国文学等方面，海外华人还在民间艺术、建筑、体育等各个领域与驻在国文化交叉融合，推动了中华文化在海外的传播与发展。例如，马六甲市内有一条古老的街道——荷兰街，原为华人的聚居地。街道两旁林立着仿古的中世纪风格民居，室内装修精美典雅，雕梁画栋随处可见。槟城有许多园林和景点，大部分为西式建筑，但也有一些园林和景点以中文命名，如燕仙山庄、清芳阁、澄怀园、长春坞、陶然楼、颐和园等，都浸透着中华传统文化的印记。

（作者分别为中央统战部培训中心副主任、中央统战部培训中心科研部主任。本文内容摘自赵建主编、中国华侨出版社2023年3月出版的《海外华人与中华文化海外传承传播研究》一书；参考文献从略。）

出版单位：侨务研究编辑部

主编：董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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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期《侨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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