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营养和生活方式与抑郁症关系的研究进展

膳食营养和生活方式与抑郁症关系的研究进展

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主要表现为情绪低落、兴趣或愉悦感丧失、意志与行为下降，具有患病率高、复发率高、致残率高、医疗费用高四大特点[]。2010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结果显示，抑郁症位居全球第二位[]。世界卫生组织也将抑郁症称为全球第四大疾病，预计到2020年将成为发展中国家最严重的疾病之一，严重抑郁症将成为人类死亡和致残的第二大杀手[]。在我国，2008年的一份报告发现，全球每年有≥2600万人患有抑郁症，总经济负担达622亿元[]。2014年的一项流行病学调查显示，我国抑郁症患病率高达3.02%[]。因此，了解抑郁症的影响因素，减少其发生迫在眉睫。

抑郁症是一种由多种因素引起的精神障碍。研究发现，遗传、某些饮食以及炎症因素可能导致心境障碍[。但也有研究报道，某些营养素（如B族维生素和维生素D）可以增强神经认知功能，对抑郁和自杀行为有治疗作用，饮食模式对降低抑郁症风险也有一定的作用[-]。本文对前期研究进行回顾分析，以了解饮食营养、生活方式与抑郁症的关系，为抑郁症的防治提供一定的科学依据。

1. 营养素和抑郁症

1、n-3多不饱和脂肪酸（n-3脂肪酸，n-3 PUFAs）：PUFA是人体必需的脂肪酸，根据双键位置不同，分为n-3、n-6系列。其中n-3 PUFA具有维持细胞膜完整性、调节神经递质通透性等作用。n-3 PUFA主要包括二十碳五烯酸（EPA）和二十二碳六烯酸（DHA），主要来源于深海鱼，具有改善海马功能、维持正常认知、调节情绪、抑郁症状和行为等作用[-]。

20世纪有学者提出n-3 PUFAs与抑郁症呈负相关的假说，后续研究结果也与此假说一致[]。例如，等[]研究发现，不经常吃鱼的人比经常吃鱼的人患抑郁症的风险高31%（OR=1.31，95%CI：1.10～1.56），提示n-3 PUFAs摄入量低可能与抑郁症风险增加有关。因此，n-3 PUFAs能防治抑郁症的观点在当时得到了大量学者的认可。但后续研究发现了不同的结果，即n-3 PUFAs摄入量与抑郁症的发病无明显相关性[]，补充n-3 PUFAs并不能改善抑郁症的症状[]。此外，有研究发现，n-3 PUFAs中对抑郁症有保护作用的主要成分可能是EPA和DHA，但两者是单独作用还是共同作用尚无共识[。

动物实验发现，n-3 PUFAs可改善轻度应激大鼠模型的抑郁样行为[]。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是一种广泛存在于脑（尤其是海马）和周围神经系统并具有神经营养作用的蛋白质[]。抑郁症患者海马中BDNF表达受损，浓度较低[]。小鼠实验发现，n-3 PUFAs可增加海马中BDNF浓度并促进其表达[]，产生抗抑郁作用。流行病学和动物实验研究发现，n-3 PUFAs摄入与抑郁症发病率降低之间存在相关性。但由于缺乏统一的标准来规范各种实验/测试的操作和流程，这些研究结果不具有可比性，难以整合和分析结果。因此，需要一系列具有统一标准的研究来进一步探讨n-3 PUFAs与抑郁行为的关系。

2、B族维生素：维生素B12能参与核酸的合成，维持神经系统的功能，使脑神经递质保持正常状态[]。叶酸与人体精神活动密切相关，叶酸缺乏可引起抑郁症[]。叶酸和维生素B12是同型半胱氨酸（Hcy）代谢中蛋氨酸合酶的辅助因子。叶酸和维生素B12不足会限制Hcy转化为蛋氨酸，而蛋氨酸是S-腺苷甲硫氨酸（SAM）的直接前体。SAM在情绪相关神经递质的甲基化中起重要作用，而甲基化反应直接参与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5-羟色胺的合成和代谢[]。血浆Hcy浓度增高是抑郁症的潜在危险因素，而叶酸和维生素B12可降低Hcy浓度[-]。研究发现，抑郁症状的高风险与血清维生素B12水平低有关[]，补充维生素B12有助于重度抑郁症患者的康复[]。然而，一些研究发现，在患有的老年人中，每天补充500 μg维生素B12和400 μg叶酸，持续两年，可以降低Hcy浓度，但不能缓解抑郁症状膳食营养和生活方式与抑郁症关系的研究进展，并且可能对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有轻微的积极影响[]。

Meta分析结果显示，抑郁症患者的膳食叶酸摄入量和血清叶酸水平均低于非患者[]。加拿大一项针对老年人的横断面研究发现，膳食维生素B6摄入量最高的女性患抑郁症的风险降低（OR=0.57，95%CI：0.39～0.96）；而膳食维生素B12摄入量较高的男性患抑郁症的风险降低（OR=0.42，95%CI：0.20～0.90）[]。日本的一项横断面研究显示，在12～15岁青少年中，膳食叶酸摄入量与抑郁症状呈负相关（男孩：OR=0.60，95%CI：0.45～0.79；女孩：OR=0.61，95%CI：0.48～0.77）；维生素B6摄入量与抑郁症状呈负相关（男生：OR=0.73，95%CI：0.54～0.98；女生：OR=0.72，95%CI：0.56～0.92），核黄素摄入量与女生抑郁症状独立呈负相关（OR=0.85，95%CI：0.67～1.08），而维生素B12摄入量与抑郁症状之间无独立的线性关系[。西班牙的一项横断面研究发现，在现在吸烟者和焦虑水平较低的男性中，低叶酸摄入量与抑郁症的患病率显著正相关（OR=2.18，95%CI：1.08～4.38；OR=2.85，95%CI：1.49～5.45）；维生素B12摄入量高与女性抑郁症患病率呈显著负相关（OR=0.59，95%CI：0.43～0.81）；但维生素B6摄入量与抑郁症患病率无显著相关性[。此外，有研究发现，维生素B1缺乏可导致糖代谢紊乱，引发抑郁、焦虑、冷漠等症状[。

综上所述，B族维生素与抑郁症有着密切的联系，现有研究表明，饮食中摄入充足的维生素B6、B12和叶酸可能降低抑郁症的风险。

3、维生素D：全球有超过10亿人维生素D不足，由于皮肤合成和摄入减少，老年人维生素D缺乏的风险尤其高[]。维生素D是一种多功能类固醇激素，由脑内的核维生素D受体（VDR）介导。动物研究表明，VDR的突变可导致抑郁心境或焦虑的改变，但在抑郁和一些感觉、认知过程的调节中不起重要作用[]。研究发现，血清维生素D水平低与不同的精神障碍有关[]。维生素D缺乏也是抑郁症的独立预测因素（OR=6.15，95%CI：2.02~8.75）[]。维生素D缺乏可导致青少年、老年人及孕妇患产后抑郁症[，-]。瑞士一项研究发现，住院抑郁症患者[（47±12）岁]维生素D水平较低，25-OH D水平低于50 nmol/L与认知和情感抑郁症状有关。膳食维生素D与老年女性抑郁症状呈负相关[]。

4、锌：锌是人体维持生命健康不可缺少的微量元素。中枢神经系统富含锌，以海马和前额叶皮质中锌含量最高[]。锌与神经递质的合成密切相关，锌浓度的变化可引起血清素、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等神经递质的传递[]。动物实验发现，抑郁样行为与血清锌水平有关。锌在抑郁症的发生、发展和治疗中起着重要作用[-]。临床研究发现，大多数抑郁症患者血清锌水平降低[, ]，抑郁症患者的锌、锰含量和锌铜比值明显低于非患者[-]。女性抑郁症患者血清锌水平也明显低于男性抑郁症患者[]。然而，Maes等[]并未发现这样的性别差异。因此，血清锌水平是否存在性别差异及其与抑郁症的关联有待进一步研究。

膳食锌摄入量与抑郁症呈负相关，长期充足的锌摄入可以调节抑郁症状，每天增加1克锌摄入量可减少15%的抑郁症状[]。荟萃分析发现，膳食锌摄入量与抑郁症风险降低显著相关[]。与锌摄入量最低的人相比，锌摄入量最高的人患抑郁症的概率显著降低30%~50%，但锌铁比与抑郁症的发生无相关性[]。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2009-2014年）结果显示，成年人锌摄入量可能与抑郁症的发生呈负相关[]。然而，芬兰的一项研究发现，锌摄入量低可能不会导致男性患上抑郁症，而对于锌摄入足够的中年男性来说，膳食锌摄入量可能与预防抑郁症无关[]。

5.其他营养素：美国的一项调查（2009—2014年）发现，铁、铜和硒的总摄入量可能与≥18岁成年人的抑郁症呈负相关；较高的铜和硒摄入量与抑郁症呈负相关（铜：OR=0.68，95%CI：0.49～0.94；硒：OR=0.46，95%CI：0.32～0.67），较高的膳食铁摄入量可使抑郁症风险降低34%（OR=0.66，95%CI：0.50～0.87）[]。与低于每日推荐摄入量（RDA）的人群相比，满足铜和硒RDA推荐摄入量的人罹患抑郁症的风险明显降低（OR=0.68，95%CI：0.56~0.82；OR=0.52，95%CI：0.39~0.71）[]。

Meta分析发现，膳食镁摄入量较高组（RR=0.81，95%CI：0.70～0.92）和膳食钙摄入量较高组（RR=0.66，95%CI：0.42～1.02）患抑郁症的风险较低，且镁摄入量与抑郁症风险呈非线性剂量反应关系，当摄入量为320 mg/d时可将风险降至最低[]。针对拉丁裔未成年人的研究发现，产前抑郁与减少镁摄入量存在联系[]。万艳华等[]的病例对照研究也认为血清铁含量可能与抑郁症有关。抑郁症患者血清蛋白质组学研究发现，铁蛋白表达异常，合并心血管疾病或接受血液透析的抑郁症患者血清铁蛋白水平升高，提示抑郁症患者可能存在铁代谢异常[]。

血清钙、镁含量偏低可能与抑郁、焦虑、行为和人格改变等症状有关[]。某些微量元素含量升高或降低可导致内分泌腺结构异常、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但微量元素与抑郁症发病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另一项横断面研究发现，在日本男性工人中，高蛋白质摄入与抑郁症状减轻显著相关，但与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摄入无明显相关性；低蛋白质摄入可能与抑郁症状加重有关，且随着植物蛋白质摄入量的增加，抑郁症状的患病率呈下降趋势[]。在拉丁美洲的青少年怀孕女性中，能量消耗和脂肪消耗与抑郁症状呈正相关[]。

2. 咖啡、茶和饮料消费与抑郁症

咖啡和茶是日常生活中经常饮用的饮品，近年来研究发现，咖啡和茶的摄入与抑郁症相关，与不喝咖啡的人相比，每天喝4杯的人患抑郁症的风险更低（OR=0.91，95%CI: 0.84~0.98）[。新加坡的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长期（定期饮用≥15年）饮茶可减轻社区老年人的抑郁和焦虑症状[。Meta分析发现，大量饮用咖啡（≥3杯/d）和茶（≥1杯/d）可降低患抑郁症的风险（咖啡：RR=0.73，95%CI: 0.59~0.90；茶：RR=0.71，95%CI: 0.55~0.91）。与饮茶量较低的人群相比，饮茶量较高的人群（≥3杯/d）罹患抑郁症的风险为0.69（95%CI：0.63～0.75）[。饮茶量与抑郁症风险之间存在线性关系，每天每饮用3杯茶，罹患抑郁症的风险降低37%（RR=0.63，95%CI：0.55～0.71）[。不同类型的茶对抑郁症的影响效果不同，与不喝茶的老年人相比，喝红茶的老年人罹患抑郁症的可能性较小（OR=0.27，95%CI：0.16～0.45），而喝绿茶（OR=0.86，95%CI：0.73～1.02）和其他类型的茶（OR=1.25，95%CI：0.68～2.30）与抑郁症状无显著关联；调整混杂因素后，饮用红茶的人（OR=0.39，95%CI：0.23-0.66）出现抑郁症状的可能性降低了60%以上，但饮用绿茶和其他类型的茶并没有抗抑郁作用[。

同时，与不喝咖啡或茶的人相比，喝无糖饮料的人罹患抑郁症的风险更低，而经常喝含有人工甜味剂的饮料的人患病风险更高，但添加糖或蜂蜜与抑郁症风险无关[]。荟萃分析发现，软饮料大量摄入（≥1杯/d）可能增加罹患抑郁症的风险（RR=1.36，95%CI：1.24~1.50）[]。一项针对美国≥50岁人群的研究发现，每天喝4罐以上苏打饮料的人比不喝酒的人罹患抑郁症的可能性高出约30%；每天喝4罐碳酸果汁饮料的人罹患抑郁症的概率最高，比普通人高出51%；而喝无糖碳酸饮料的人患病概率略低，但仍比普通人高出21%[]。病例对照研究发现，多喝酸奶可能与降低抑郁症风险有关[。

综上所述，饮用软饮料会增加抑郁症的风险，而饮用咖啡和茶则会降低抑郁症的风险。不过，不同研究得到的RR和OR值有所不同，这表明咖啡和茶的种类和浓度对抑郁症的影响因研究人群的不同而不同。

3. 饮食习惯和抑郁症

单纯探讨某种营养素对抑郁症的影响比较片面，因为多种营养素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作用，因此从整体上研究各种营养素与抑郁症的关系才更有说服力。健康的饮食习惯可以降低抑郁症的风险，这种保护作用可能与各种营养素的累积和协同作用有关[]。饮食模式是指膳食中各种食物的量及其在膳食中所占的比例。常见的饮食模式有四种：东方饮食模式、发达国家饮食模式、日本饮食模式和地中海饮食模式。其中，最受推崇的是地中海饮食模式，富含植物性食物、鱼类、少量鸡蛋、奶酪、酸奶、少量红肉，以橄榄油为烹调油，成年人饮用葡萄酒。西方发达国家的饮食模式以动物性食物为主，其特点是高能量、高脂肪、高蛋白质、低膳​​食纤维。现代医学研究发现，这种饮食模式与心脑血管病的发病率密切相关。

观察性研究表明，健康的饮食模式——大量摄入蔬菜、水果、粗粮、鱼类和低脂奶制品——与抑郁症状减少和乐观度增加相关[-]；而食用快餐或“肉类饮食模式”——较少摄入汤、蔬菜、水果、鱼类、牛奶/奶制品，较少摄入水果，较多摄入肉类——则更容易出现抑郁症状[, ]。对秘鲁人口调查数据的二次分析发现，水果和/或蔬菜摄入量最低的人群更容易出现抑郁症状（PR=1.88，95%CI：1.39~2.55）[]。澳大利亚一项队列研究发现，成年女性每周增加1份鱼类摄入量可使新发抑郁症风险降低6%（调整后RR=0.94，95%CI：0.87~1.01），基线时每周吃2次鱼的女性比随访期间每周吃2次鱼的女性患抑郁症风险降低25%（RR=0.75，95%CI：0.57~0.99）[]。但也有研究者发现，饮食模式并不大可能导致抑郁症的发生[]，或认为地中海饮食模式与认知功能呈正相关[]，支持传统饮食（即地中海饮食、挪威饮食）与抑郁症之间关联的证据有限[]。等[]利用对加拿大老年人3年的随访数据，采用回归分析方法分析了饮食模式与抑郁症的关系。研究结果显示，调整混杂因素后，饮食模式与抑郁症的发生无统计学显著关联，而三等份能量摄入最高的组别则与较低的抑郁症风险相关（调整后的OR=0.55，95%CI：0.34～0.87）。一项针对韩国成年女性的病例对照研究发现，不同年龄段人群不同种类食物的摄入与抑郁症的发生相关；研究还发现，50～64岁抑郁人群中BMI正常的个体比例明显高于非抑郁人群，提示肥胖与抑郁症可能存在关联[1]。虽然健康饮食模式对抑郁症状影响的机制尚不明确，但根据以往的研究报告，养成健康的饮食习惯、食用营养均衡的食物可能减少抑郁症的发生。

综上所述，现有研究仅能表明饮食营养与抑郁症存在关联，但无法得出因果关系，仍需大量实验研究进一步证实饮食营养与抑郁症的因果关系。同时，利用基础研究结合近年来兴起的分子生物学技术继续探索和阐明抑郁症的发病机制，有助于明确饮食与抑郁症之间的潜在因果机制。

4. 生活方式和抑郁症

生活方式与健康密切相关，健康的生活方式可以促进幸福感，减少不幸福感和抑郁感。生活方式与抑郁症状发生率的相关性分析结果表明，生活方式及其各维度与抑郁症状的发生相关[]。

1.运动：运动可刺激神经细胞生长，释放BDNF等蛋白质，改善神经细胞的健康[]。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如缺乏体育锻炼、吸烟等，可促进精神障碍的发生[]。等[]从加拿大一家医院选取了16名抑郁症女性患者[(39.31±7.02)岁]，将其分为运动组和对照组。他们从当地一所大学招募了22名健康女性[(20.63±1.19)岁]，以提供健康参考值。他们发现，运动可以减轻抑郁症状（P=0.007，df=2.06）；正常服药时，运动组（每周至少150分钟中高强度有氧运动，持续8周）75%的患者获得缓解或治疗反应，而非运动组（每周运动不足20分钟）仅有25%的患者获得缓解或治疗反应。日本的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休闲时间运动与日本上班族的抑郁症状呈U型关系[。韩国的一项成年人研究发现，长时间坐着会增加韩国成年人患抑郁症的风险。与每天坐着时间少于5小时的成年人相比，每天坐着8至10小时（OR=1.56，95%CI：1.15至2.11）或超过10小时（OR=1.71，95%CI：1.23至2.39）的成年人患抑郁症的风险更高[。

2.吸烟：吸烟是与精神疾病相关的寿命缩短的主要原因[]。它与抑郁、焦虑等密切相关，其机制复杂，涉及生物遗传、心理和环境因素[-]。吸烟者报告的抑郁症状更严重、更频繁[]。韩国一项研究发现，根据吸烟水平，所有暴露于家庭二手烟的成年女性患抑郁症的风险都高于未暴露组。其中，目前暴露于二手烟的女性患抑郁症的可能性是未暴露组的1.43倍（95% CI：1.04~1.96），曾经暴露于二手烟的女性患抑郁症的可能性是未暴露组的2.32倍（95% CI：1.04~5.16）[]。美国一项研究发现，青少年期女性吸烟者抑郁症发病率比不吸烟者高出近4倍（调整OR=3.9，95%CI：1.3～11.3），焦虑症发病率高出约10倍（调整OR=10.6，95%CI：3.1～37.0）[。接触母亲吸烟的儿童比未接触的儿童罹患抑郁症的风险更高（RR=1.83，95%CI：1.08～3.09），与未接触的儿童相比，母亲孕期吸烟且儿童期接触二手烟的儿童出现抑郁症状的风险是未接触儿童的2倍多（RR=2.40，95%CI：1.07～5.41）[。一些研究也认为吸烟与抑郁、焦虑之间可能存在双向关系[。

3.饮酒：饮酒与心理健康问题相关，如感知到的压力或抑郁症状。当饮酒被用作缓解压力的方式时，抑郁症状也可能导致饮酒增加。研究发现，大学生缺乏健康的应对压力和困难的技能，倾向于通过饮酒来解决问题。过量饮酒可能导致睡眠困难，进而导致抑郁[]。东欧的研究发现，每周饮酒超过140克的捷克成年男性出现抑郁症状的可能性显著高于每周饮酒少于60克的男性（OR=1.92，95%CI：1.16~3.17）；而俄罗斯（调整后的OR=3.31，95%CI：1.52～6.55）和波兰（调整后的OR=2.84，95%CI：1.26～6.41）成年女性每月饮酒量超过100克，比每次饮酒量少于60克的女性更容易出现抑郁症状[。一项针对韩国女性的病例对照研究发现，饮酒（每周≥4次）可能与30～49岁和50～64岁年龄组患抑郁症的风险增加有关[。

5. 关于该领域未来研究方向的思考

有证据表明抑郁症与不良的饮食行为和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有关，通过改变饮食和生活方式来预防和治疗抑郁症是一种新思路。抑郁症患者的某些营养素的膳食摄入量和血清水平低于健康人，提示这些营养素的缺乏可能与抑郁症的发生有关。建议抑郁症患者适当增加相关营养素的膳食摄入量或添加营养补充剂，养成科学健康的饮食模式。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对身心健康有害。通过倡导健康的生活方式，鼓励人们多运动、少喝酒、不吸烟、少熬夜，使人保持相对乐观积极的心理状态，可以减少抑郁症的发生。但由于目前还无法得到这些可疑因素与抑郁症的因果关系，仍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解释其内在机制，从而更好地认识抑郁症并预防其发生。

此外，以往研究多集中于营养水平与抑郁症的相关性，且多指血清营养水平，较少提及膳食营养水平，推测测量限制导致相关研究不足，建议学者加强膳食营养与抑郁症的研究。为获得更有说服力和因果关系的结论，有必要进一步开展大规模的人群纵向追踪调查，收集膳食摄入等潜在影响因素的信息，更全面地探讨膳食营养和生活方式对抑郁症发生的影响。

即使无法证明其中的因果关系，我们仍然可以利用这些有限的研究成果为抑郁症的防治提供依据，在饮食、营养、生活方式等方面采取相应措施，减少抑郁症状的发生，保障民众健康，减轻社会压力。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利益冲突